張導的話語在空曠的場地上不停的迴盪,裡面充滿了色厲內荏的威脅和自以為是的判決,似乎在這一刻他就是真正的法官,是掌控一切的裁決者。
只是很可惜,周世坤對於張導這番急於表功和推諉的言論彷彿根本沒有聽見。
他甚至自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有朝張導的方向抬一下,更沒有任何表示,彷彿張導只是一隻在他腳邊無關緊要的蟲子。
此時周世坤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眼前這兩個看起來極為悽慘的人兒身上。
微微蹙了蹙那兩道修剪得整齊的濃眉,周世坤低頭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哭得滿臉鼻涕眼淚,將昂貴西裝褲腿都蹭髒了的兒子瑞瑞,那深邃的眼眸中極快地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惡。
似乎對此時自己這個兒子的表現很是不喜。
但這絲嫌惡轉瞬即逝,隨即被一種更深沉更冰冷的陰沉之色所覆蓋。
這是他的兒子,代表著他的臉面和血脈,如今卻被人欺負成這樣,這不僅是傷害了他的孩子,更是在挑釁他周世坤的權威!
他伸出自己保養的極好的手掌,輕輕拍了拍瑞瑞那頭髮油膩的小腦袋,語氣溫柔地道:“好了瑞瑞,安靜點。”
頓了頓,周世坤輕聲道:“男子漢流血不流淚,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爸爸既然來了,就沒有人能再動你們一根手指頭!”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寂靜的場地,帶著一種強大的感染力,瞬間讓瑞瑞就安靜了下來,小胖臉上更是露出了極為愉悅的表情。
周世坤不再看兒子,抬步朝著已經撲到他近前,梨花帶雨地望著他的蘇曉蔓走去。
見到自己男人終於注意到了自己,蘇曉蔓立刻如同找到了靠山一般,帶著一陣香風投入了周世坤堅實而冰冷的懷中。
她將自己的腦袋窩在對方那寬闊的懷抱裡,似乎不想讓周世坤見到此時自己狼狽的模樣。
不知因為疼痛還是因為委屈,蘇曉蔓此時雙肩不停的聳動,抽噎地說道:
“世坤……你看看……你看看他把我打成什麼樣子了……好疼……火辣辣的疼……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打過……”
“不僅如此,他.....他還想殺了我!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死人!”
“他根本就是個瘋子,一個危險的暴力瘋子!世坤,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剛才,剛才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
周世坤伸出自己的雙手放在蘇曉蔓的下巴上,稍微用力想要抬起來。
注意到這一點後,蘇曉蔓卻是一邊倔強的躲閃著他的大手,一邊輕聲低泣:“世坤,不要,太醜了!”
彷彿沒有聽到這句話,周世坤依舊臉色平靜的用力想要抬起她的臉。
在經過了幾秒鐘的僵持,蘇曉蔓也感受到了自己男人的堅決,只能無奈的抬起頭,但一雙漂亮的眼睛此時卻緊緊閉著,紅潤的雙唇更是緊閉。
因為太過於用力,以至於那豐滿的櫻唇還在不停的顫抖,讓此時的蘇曉蔓顯得更具有一種殘破的美。
說實話,這個女人的容貌確實非常美,要不然周世坤也不會看上她,更不會讓這個女人給自己生兒育女。
雖然對方在他眼中只不過是一個玩物,但畢竟這些年跟在自己身邊也算是體己之人了。
周世坤的目光落在蘇曉蔓那半邊高高腫起甚至有些發紫的臉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