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落下,都在水泥地面上踩出一個邊緣龜裂,深陷數分的清晰腳印!
他虛抱前腿的雙臂已然放下,垂於身側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那件洗得發白幾乎透光的藏藍工裝胸口正中,赫然出現了一片拳頭大小的焦黑痕跡!
痕跡邊緣不規則,像是被無形的火焰灼燒過一般。透過破損處看到他裡面古銅色的皮膚上也留下了一片不正常的淡淡暗紅色,如同被高溫瞬間燎過。
他胸膛起伏了幾下,氣息出現了明顯的紊亂,深吸了幾口氣,才緩緩平復,隨即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片焦黑,又抬頭看向獨孤天川,忽然咧嘴笑了。
“第三招……”他的聲音略顯沙啞,“夠勁。”
他喘了口氣,才繼續道:“平手?”
獨孤天川看著他胸口那片焦黑,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略微波盪後迅速平復的液態真氣。
陳闖確實退了三步比他要多退兩步,而且衣衫破損,氣息紊亂。了,但那雙眼睛深處,依舊沉穩如淵,不見絲毫慌亂與勉強。
自己方才那最後一擊,他雖然吃了些小虧,但獨孤天川知道,自己並未真正傷到對方。
他那古銅色的皮膚上,暗紅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很快就恢復如常。
反觀自己,雖只退了半步,表面無恙,但真實的情況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這個男人,確實是他迄今為止所見最強的存在!
自己未盡全功,對方也未盡全力。
“平手。”獨孤天川緩緩吐出兩個字,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先前的凜冽殺意。
三招已過,約定已成。
陳闖嘿嘿一笑,那笑容裡又恢復了幾分先前的懶散。
他走回他那輛二八大槓旁,仔細看了看車身,除了沾了些灰塵,完好無損,這才滿意地拍了拍車座,像在安慰老夥計。
然後,他轉向地上那兩位面無人色,氣若游絲的玄陰和鐵骨。
“聽見了?三招已過,平手。”他恢復了那副隨意的腔調,但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按照約定,今兒個這事兒,到此為止。兩位老爺子,你們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以後啊,行走江湖,眼睛放亮些,心思放正些。”
玄陰與鐵骨掙扎著,嘴唇嚅動,似乎想說什麼,但觸及陳闖那看似隨意實則深邃的目光,又看到遠處獨孤天川那冰冷平靜的眼神,最終只是艱難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與頹然。
獨孤天川不再看他們。
他的目光轉向陳闖,停留片刻。
這個看似邋遢隨意的男人,一身修為深不可測,功法意境更是獨特玄奧。
他自稱騎二八大槓環遊全國,這種行徑,這般心性,這等實力……絕非尋常之輩。
接著,他的目光掠過遠處緊張地牽著兩個孩子手的蘇沐雪,看到謹言雖然小臉緊繃卻依舊挺直的小小脊樑,看到詩瑄躲藏在蘇沐雪身後卻忍不住好奇偷看的眼睛,心頭微微一軟。
最後,他的視線掃過墨淵與顧長風。
兩位老者此刻神情複雜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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