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她感到崩潰的是,孩子們對她竟然也如此依戀和喜愛?
一種強烈的不適感,混雜著驚慌、酸澀、不甘,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慌,如同毒藤般從心底瘋狂竄起,緊緊纏繞住她的心臟。
不,不行!
那是她的孩子,是她懷胎十月,歷經生死才生下的骨肉,是她這三年多來以為早已失去的珍寶!
她好不容易才知道他們還活著,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們,她怎麼允許別人奪走?
怎麼允許另一個女人,佔據本該屬於她的位置?
還有獨孤天川……
他們之間,還有那麼多誤會沒有澄清,那麼多虧欠沒有彌補。
她還沒有親口對他說一聲對不起,還沒有取得他的原諒,還沒有……
強烈的衝動和一種近乎本能的危機感,促使南宮紫萱再也無法緩緩過去。
她必須快點,再快點!
這一刻,她內心對於秦皓軒的恨意達到了巔峰。
如果不是他,她們母子幾人如何會失散這麼多年?
如果不是他,她的孩子又如何會過得那麼悽慘?
如果不是他,南宮羽凡又如何會有那種悲慘的遭遇?
如果不是他,獨孤天川又如何會如此仇視自己?
她卻是忘記了,和獨孤天川走到如今這一地步,如何能只怪秦皓軒一個人?
其中最大的加害者,不就是她本人嗎?
只是到現在她還沒有認清這個事實罷了!
南宮紫萱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騰的情緒,維持著表面上的冷靜與高傲,只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和過快的心跳,出賣了她內心的洶湧。
她邁開腳步,高跟鞋踩在略顯泥濘的地面上,朝著那溫馨的“一家四口”加快了腳步走去。
獨孤天川的感知何其敏銳?
早在南宮紫萱目光投來的瞬間,他就已經察覺,只是他故意無視了。
此刻聽到那刻意放重卻依然帶著一絲不穩的腳步聲靠近,他臉上的柔和瞬間褪去,恢復了慣常的冷峻。
他沒有回頭,但周身的氣息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多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蘇沐雪也看到了走來的南宮紫萱。
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並未消失,只是多了幾分禮貌性的矜持,同時下意識地朝獨孤天川和孩子們的方向微微靠近了半步。
這是一個保護性的也是宣告性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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