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沒有立場去要求什麼,更不願顯得小家子氣,可那份患得患失卻真實地啃噬著她的心。
心緒思念間,蘇沐雪忍不住看向獨孤天川挺直如松的背影,又飛快地瞥了一眼淚流滿面的南宮紫萱,指尖微微蜷縮,指甲陷進了掌心,帶來細微的刺痛才讓她勉強維持住表面的平靜。
就在這時,南宮紫萱身後不遠處,她的助理和幾名核心保鏢終於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跟隨南宮紫萱多年,何曾見過自家老闆如此失態?
那個在談判桌上冷靜果決,在董事會上威壓全場,永遠優雅從容得像一尊精密儀器的女人,此刻竟哭得如此狼狽,甚至身形搖搖欲墜!
“董事長!”戴著金絲眼鏡,顯得異常精明幹練的女助理林薇第一個反應過來,臉色大變,急忙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攙扶住南宮紫萱的胳膊,“您沒事吧?”
另外幾名保鏢也下意識地往前靠了靠,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特別是擋在前方的獨孤天川,但他們牢記職責,沒有命令不敢貿然上前干擾。
當然了,他們也知道自己面對這個人形兇獸是沒有一絲勝算的。
可職責所在,容不得他們退縮。
然而,面對自己助理關心的話語,南宮紫萱卻猛地一揮手,格開了林薇伸來的手。
力道不大,卻異常堅決,隨即她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又深又急,彷彿要將胸腔裡所有的酸楚和哽咽都壓下去。
南宮紫萱用盡全身力氣,試圖穩住顫抖的身體和聲音。眼淚還在流,但眼神卻逐漸凝聚起一絲屬於南宮集團董事長的銳利和清明。
“我沒事。”她的聲音依舊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嘶啞,卻已不再破碎,“林薇,帶人控制好現場,不要讓任何人靠近,特別是那些看熱鬧的。”
她的目光冷冷掃過不遠處還在探頭探腦試圖想要看發生了什麼的節目組工作人員和一些尚未完全散去的圍觀者。
那目光中的威嚴和冷意,讓接觸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紛紛低頭或移開視線。
林薇立刻會意,朝保鏢隊長使了個眼色。
幾名保鏢迅速散開,形成一道人牆,將獨孤天川、蘇沐雪、孩子們與外界隔離開來,同時禮貌但強硬地示意無關人員退後。
做完這個簡單的安排,南宮紫萱似乎找回了一些掌控感。
她抬手用指尖迅速而用力地抹去臉上的淚水,動作帶著一股狠勁,彷彿要抹去的不僅是淚痕,還有剛才那片刻的脆弱。
儘管眼眶和鼻尖依舊通紅,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但她的背脊重新挺直了,下巴微微抬起,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面和高傲。
做完這一切,她的目光再次越過獨孤天川的肩膀,投向被他護在身後的兩個孩子。
那眼神,依舊充滿了無法言說的痛楚和渴望,但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和努力擠出的溫和。
“謹言,詩瑄,”她開口,聲音比剛才平穩了一些,卻依舊能聽出壓抑的顫抖,“我……我是……你們的媽媽。”
說出“媽媽”這兩個字時,她的聲音還是不可避免地哽了一下,眼淚又差點奪眶而出,但她死死忍住了。
“你們……不認識我,我不怪你們……一點也不怪。”她輕輕搖頭,嘴角努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試圖表達自己的善意和無害,“是媽媽不好,是媽媽弄丟了你們……這麼多年,讓你們吃了那麼多苦……”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積蓄勇氣,也似乎在觀察孩子們的反應。
看到謹言依舊緊抓著爸爸的衣角,詩瑄把小臉埋得更深,她的心又是一陣刺痛,但語氣卻更加柔和,甚至帶上了一點誘哄般的輕緩:
“媽媽叫南宮紫萱。你們……你們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他們和你們一樣大,你們是四胞胎,他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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