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清越帶著薄怒,來自獨孤天川身側的蘇沐雪。
獨孤天川的眉頭已經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先前只是冰冷和疏離,此刻卻驟然凝聚起駭人的風暴,銳利的目光如同冰錐,直刺南宮紫萱。
嘴角那抹毫不掩飾的嘲諷與不屑,此刻更是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
她竟然敢當著他的面,用這種方式來“誘惑”他的孩子?
用所謂的“兄弟姐妹應該在一起”來暗示甚至企圖分離他和孩子們?
這直接就觸碰了他的逆鱗!
而蘇沐雪,一直努力保持旁觀和同情的蘇沐雪,在聽到南宮紫萱那帶著明顯誘導性的話語時,眉頭也瞬間蹙起,臉上溫和的神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不贊同和一絲怒意。
作為一個旁觀者,她都聽出了這話裡的不妥。
在孩子們剛剛面對生父與強敵衝突,心神未定且對這位突然出現的“母親”充滿陌生和防備的時候,說出這樣的話,無異於一種情感上的施壓和綁架!
這根本不是考慮孩子們的感受,更像是在利用孩子對兄弟姐妹天然的好奇和親情渴望,來達成她自己靠近的目的,甚至隱含著離間他們與父親關係的危險訊號!
南宮紫萱被這兩道目光和呵斥同時擊中,尤其是獨孤天川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怒火,讓她瞬間清醒過來,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天!
她剛才說了什麼?
“想不想和弟弟妹妹在一起”——這句話,在此時此刻,在獨孤天川面前說出來,簡直愚蠢至極,充滿了歧義和挑釁!
聽起來就像是在暗示要帶走孩子,或者挑撥孩子們對父親唯一依賴的感情!
巨大的恐慌和後悔瞬間淹沒了她。
她不是那個意思,她真的沒有惡意!
她只是太激動了,太想找一切可能的話題來拉近和孩子們的距離,太想證明自己這個母親並非全然沒有價值……
只是,她怎麼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
“不……不是,獨孤天川,你聽我解釋!”南宮紫萱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方才強撐起的鎮定徹底崩潰,她慌亂地擺手,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的辯解,“我沒有那個意思!我不是想……我不是要帶走他們!我只是……我只是太激動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和孩子們說話……我只是想告訴他們,他們還有親人,他們不是孤單的……我……我真的沒有惡意!”
南宮紫萱語無倫次,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湧出。
與之前的悲傷不同,此刻更多是慌亂、恐懼和急於澄清的急切。
她看向獨孤天川的眼神,充滿了乞求,乞求他相信她的這番解釋。
然而,獨孤天川臉上的冰寒沒有絲毫融化的跡象,反而因為她這慌亂的解釋,眼神更冷了幾分。
那目光彷彿在告訴她,你最好遠遠的離開,不要再靠近自己和兩個孩子!
蘇沐雪看著南宮紫萱這慌亂失措,與前一刻那個冷傲女總裁判若兩人的模樣,心中的怒氣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復雜的情緒。
有同情,也有無奈。
她能感受到南宮紫萱此刻的真摯悔意和手足無措,但她也清楚,有些話一旦說出口,造成的裂痕就很難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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