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只有她自己能嚐到,那口茶,苦澀得難以下嚥。
獨孤天川看著她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心中沒有波瀾,只有一片冷寂的荒漠。
“我們之間,”他頓了頓,但很快再次響起,“還差一個正式的結束。”
南宮紫萱握著茶杯的手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滾燙的茶湯濺出兩滴,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瞬間燙出紅痕,她卻恍若未覺。
“什麼……結束?”她的聲音有些發乾,心跳如擂鼓,幾乎要撞碎她的肋骨。
獨孤天川直視著她的眼睛,沒有任何迂迴,直截了當:
“離婚證,我們還沒領。”
“轟——!”
儘管早有預感,但當這六個字真真切切從獨孤天川口中說出來時,南宮紫萱還是覺得耳邊彷彿有驚雷炸響,震得她頭腦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間凝固倒流。
離婚……
他終於還是把這兩個字,如此清晰如此不留餘地地擺到了檯面上。
不是為了重修舊好,不是為了孩子,甚至不是為了討一個說法。
只是為了,徹底斬斷。
一股幾乎讓她窒息的尖銳疼痛,毫無徵兆地從心臟最深處炸開,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痛楚如此清晰,如此陌生。
她以為她可以平靜接受,畢竟確實如她時所說,她對他沒有任何的愛情,甚至連喜歡都沒有。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存在,也許她早就是秦家的少奶奶了。
那個時候的她對他的恨意是那麼的強烈,強烈到甚至連看他一眼都覺得噁心!
就是在來的路上,她其實也並沒有覺得那張紙對她有重要。
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她才警覺,自己竟然會心疼!
然而,南宮紫萱畢竟是南宮紫萱,二十幾年南宮家嚴苛教養出的體面,多年商海沉浮磨礪出的冷靜,早已融入她的骨血。即便內心已是一片狼藉,鮮血淋漓,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動容的表情,反而慢慢綻開一抹極淡甚至堪稱優雅的微笑。
那笑容掛在她絕美的臉上,讓她更是充滿了一種另類的美。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獨孤天川毫無波瀾的臉上,聲音輕柔:
“這麼著急……是你那個小女朋友,讓你過來的?”
話一齣口,連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這話裡,竟然帶著一股酸意?
而且,和那個傻子離婚,重新與....不,那個已經過去了,這不應該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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