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來了,他和尹玲兩人道別,看著車窗外掠過一片片霓虹燈的光影,獨孤天川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遠處模糊的城市輪廓上,眼神里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
周明遠此時看著包廂裡的一片狼藉,神色間已經沒有了先前的那種恐懼。
那張實木圓桌碎得不成樣子,木屑和碎片散了一地,混合著紅酒、菜汁、碎掉的瓷器,整個地面像是被什麼東西碾壓過一樣。
牆角的加溼器還在不知疲倦地吐著白霧,和空氣中瀰漫的酒味、醬味攪在一起,聞起來讓人想吐。
他的呼吸漸漸平復了下來,但胸膛裡那團火不但沒有熄滅,反而越燒越旺。
那個叫獨孤天川的男人,還有叫尹玲的女人,竟然敢這樣對他?
他在港城混了二十年,從一個小信貸員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今天這件事是他職業生涯中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被人按在桌子上澆了一頭酒,然後被一個女人潑了一臉水,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他周明遠以後在港城還怎麼混?
那個小助理縮在角落裡,臉色煞白,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鵪鶉,連大氣都不敢出。她跟了周明遠三年,從來沒見過今天這種場景,也許從未想過有人敢如此對待自己的領導!
“過來!”
周明遠忽然抬頭看了眼自己的小助理,淡然開口。
小助理的身體微微一抖,竟是沒有第一時間過去。
見狀,周明遠眼中閃過一絲暴怒的情緒,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小助理整個人踉蹌著撲了過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周明遠按著肩膀壓了下去。
她的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疼得她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但她不敢叫也不敢動。
“別動。”
小助理咬著嘴唇,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滿是酒漬的地板上,和那些暗紅色的液體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酒哪是淚。
她抬頭看了眼對方,隨即認命般的再次低下頭.....
周明遠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從陰翳慢慢變成了一種近乎病態的平靜。
他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老張,是我。跟你打個招呼,最近有個叫閃影的公司可能會去找你貸款,你幫我攔一下。對,就是做短影片的那個。什麼原因你就別問了,反正這個人情你記著就行。”
掛了電話,他又撥了第二個。
“李行長,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有個事想請你幫忙,閃影公司,你幫我留意一下,如果他們要來貸款,直接拒了就行。改天請你吃飯。”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他一個接一個地打著電話,聲音不大,語氣也非常的平靜,但每一個接到電話的人都聽出了他平靜話語中的那抹嚴肅,所以很多人也極為給面子,都沒有多問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直到打到第七個電話的時候,對方顯然多問了幾句,周明遠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整個包間溫度驟降的話。
“誰要是給他們貸款,就是跟我周明遠過不去。跟我過不去的人,我讓他也過不下去!”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被這句話震住了,沉默了半晌後也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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