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警察在紙上寫了幾筆,然後再次抬起頭,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下手如此狠辣,那個周明遠的鼻樑骨斷了,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獨孤天川看著對方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
見狀那個年輕警察頓時感到自己的威嚴似乎受到了挑釁,不由抬高了聲音。
“他的鼻樑骨,”獨孤天川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不是我打斷的。”
“啪.....”
年輕警察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剛才還說打了,現在又說沒打鼻樑骨,你耍我?”
“我說我打了他頭上,沒說他鼻樑骨是我打的。”獨孤天川的聲音依舊平靜,“這兩件事不矛盾。”
年輕警察深吸一口氣,繞過桌子走到獨孤天川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告訴你,你最好老實交代。周明遠的傷情鑑定就在我手裡,鼻樑骨粉碎性骨折,夠得上輕傷了。你知道輕傷是什麼概念嗎?故意傷害致人輕傷,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獨孤天川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似乎能夠看到他內心最深處。
年輕警察被他這種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硬撐著沒有移開目光。
這時候,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進來一箇中年警察,國字臉,眉毛很濃,看起來非常的威嚴。
年輕警察看到來人,立刻讓到一邊,“劉隊。”
中年警察點了點頭,走到獨孤天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卻沒有點著。
“獨孤天川是吧?”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非常沉重的壓迫感,“我跟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周明遠這個人,在這座城市還是有些能量的。你得罪了他不會有好果子吃。現在他鼻樑骨斷了,這事已經不只是治安問題了,是刑事問題。”
他把那根菸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兩圈,“你要是聰明的話,就老老實實認了,該賠錢賠錢,該道歉道歉,爭取個和解。要不然……刑事拘留一出來,你這輩子就有了案底,以後別說做生意了,連坐飛機住酒店都麻煩。”
獨孤天川看了他一眼,“我說了,他的鼻樑骨不是我打的。”
中年警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他自己把自己鼻樑骨打斷的?”
獨孤天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中年警察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他把那根菸往地上一摔,大步走到獨孤天川面前,一隻手撐在鐵椅子的扶手上,另一隻手指著獨孤天川的鼻子。
“我告訴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打人的時候不是很能打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獨孤天川偏過頭,躲開那根戳到眼前的手指,“我建議你把手拿開。”
“喲呵?”中年警察的眉毛一挑,“我不拿開你怎麼著?你打我啊?你倒是打啊!哎對了,那個周明遠說你身手很厲害,怎麼,想顯擺下?”
獨孤天川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讓人後背發涼。
“我和你說,我抓過的那些所謂江湖好漢,甚至是一些殺人犯不知凡幾,剛開始來的時候都是如你這般,但最多不過三天,他們就哭著喊著全都招了,所以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嘗試專政的鐵拳,老老實實的將所有犯罪事實都認了,免得大傢伙都麻煩!”
中年警察卻實根本不在乎,對他們來說,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你的意思是,這就認定我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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