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的京城,寒風凜冽,卻擋不住這座千年古都的繁華與喧囂。
從機場出來,華夏電視臺派來的商務車已經在等候。
黑色的別克GL8,車身側面貼著“新春巔峰夜——原創音樂盛典”的標識,司機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電視臺的工作服,態度倒是客氣。
“天音的老師們,辛苦了。”司機一邊幫忙搬行李一邊笑著說,“臺裡安排各位老師住在廣電國際酒店,離演播廳走路就五分鐘,方便各位老師排練。”
獨孤天川話不多,上了車就靠在最後一排閉目養神。
林韻詩坐在他前面一排,從包裡拿出耳機戴上,但並沒有播放音樂,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街景。
京城,她來過無數次了。
錄節目、開演唱會、參加頒獎禮,這座城市的每一條主幹道她幾乎都走過。
但這一次,心境卻有些不同。
她之所以選擇天音,是因為真的想要再進一步。
現在的競爭真的太激烈,而她如果要是再沒有拿得出手歌曲的話,也許很快就會被後浪給拍在沙灘上。
獨孤天川的出現讓她有了拼一把的衝動。
如果這次沒有得到好的名次,那麼也許她將會考慮退圈,找個男人嫁了吧!
陳一鳴坐在中間一排,正拿著手機翻看這次參賽的其他幾家公司的資料。
他不像林韻詩那樣有著細膩的心思,他更在意的是這次舞臺上的對手。
“星光文化,方文博,三十五歲,出道十二年,音域寬廣,擅長高音……”陳一鳴小聲念著,眉頭微微皺起,“新世紀音樂,高天,三十三歲,出道十年,號稱‘情歌王子’,粉絲量驚人……”
“鳴哥,怎麼有壓力?”坐在他旁邊的徐南橋笑著問道。
“壓力倒談不上。”陳一鳴搖搖頭,將手機螢幕關掉,“就是覺得這次確實是高手如雲。這些人都不是吃素的,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能開萬人演唱會的。”
“那不正好?”徐南橋的眼睛亮晶晶的,“跟高手過招才有意思嘛,贏了才痛快!”
陳一鳴被她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逗笑了:“你倒是想得開。”
“那當然!”徐南橋說著,偷偷回頭看了一眼獨孤天川,壓低聲音道,“再說了,咱們不是有獨孤老師嘛!”
陳一鳴也跟著看了一眼,沒有接話。
他這個人向來務實,不把希望完全寄託在別人身上。
獨孤天川確實厲害,但那幾首歌他也唱過,心裡有數。
可這次是現場創作,三個小時三首歌,還要跟樂隊磨合,就算獨孤天川再天才,也不可能保證每一首都出彩吧?
更何況,其他幾家公司的詞曲創作人也不是吃素的。
天娛傳媒有周建平,華納華夏有陳瑞,英皇華夏有黃沾雲,星光文化有方明遠,新世紀音樂有趙天賜。
這五個人,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華語樂壇響噹噹的人物,隨便寫一首歌出來,都能養活一個小歌手一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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