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天川牽著四個孩子,緩步走下樓梯。
煥然一新的他,褪去了滿身風霜與狼狽,清俊的眉眼溫潤深邃,挺拔的身姿自帶山河氣度,涅盤重生後的沉穩浩瀚內斂於骨,不怒自威,卻又在看向孩子時,盡數化作溫柔繾綣。
樓下眾人聞聲抬頭,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眼底皆是一亮。
蕭仲年眼中的震撼愈發濃烈。
褪去狼狽,方見真章。
此刻的獨孤天川,明明身著尋常衣物,卻自帶凌駕眾生的氣場,一身氣質渾然天成,無需刻意彰顯,便讓人發自內心的敬畏。
這般氣度底蘊,絕非尋常之人所能擁有,遠超他以往所認識的那些所謂的高人。
當然了,他不是武道中人,所以並不能明白其中背後的道理,更無法明白當一名武者步入一個新的境界之時會產生何種的變化。
“天川老弟風采更勝往昔,真是可喜可賀。”蕭仲年由衷讚歎,語氣滿是敬佩。
獨孤天川微微頷首,淡然一笑,並未多言。
顧老靜靜看著他,眼底依舊是藏不住的豔羨與欣慰。
歷經生死涅盤,不僅修為暴漲,更難得的是心性愈發通透沉穩,溫柔不改本心,格局愈發遼闊。
這般人物,未來可期,前程不可限量!
唯有南宮紫萱,眸光輕輕落在他身上,一瞬便悄然移開,心底酸澀微動,面上卻依舊沉靜無波,不露分毫情緒。
小詩瑄黏在獨孤天川身側,小手緊緊牽著他的食指,仰著小臉,嘰嘰喳喳地問道:“爸爸,你這些天去哪裡了呀?為什麼不回家陪我們過年呀?瑄瑄包了餃子留給爸爸吃,一直等著爸爸回來呢!”
小姑娘的話語軟糯天真,帶著一絲小小的委屈,卻沒有半分埋怨,只有純粹的好奇與思念。
獨孤天川心頭一軟,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溫柔解釋:“爸爸遇到了一些麻煩事,被事情困住了,沒辦法及時回來,讓我的小寶貝失望了。”
“那爸爸現在回來就好啦。”詩瑄立刻展露笑顏,懂事地搖頭,“瑄瑄不生氣,爸爸平安回來就最好了!”
謹言站在一旁,靜靜看著父親,少年人心思通透細膩,輕聲問道:“爸爸,你是不是遇到壞人了?是不是很危險?”
他雖年紀尚小,卻比同齡人聰慧沉穩,隱約知曉,父親此番失蹤,絕非簡單的忙碌,定然遭遇了極大的兇險。
特別是當自己父親穿著一身破爛不堪的衣服,上面甚至還隱約有些許的血跡之時,謹言其實內心就已經有了猜測,只不過礙於自己弟弟妹妹都在,而且並不知具體情況,所以當時並沒有多問。
獨孤天川低頭看向大兒子澄澈懂事的眼眸,心中暖意翻湧,溫柔安撫:“些許小麻煩而已,已經解決了,以後再也不會有危險,爸爸會一直陪著你們。”
槿榆和沅沅依偎在他左右,兩個小小的孩子似懂非懂,卻依舊用力點頭,小手緊緊抓著父親的衣角,生怕這來之不易的陪伴轉瞬消失。
“爸爸不走!”沅沅軟糯地開口,語氣堅定。
“爸爸以後會注意的.....”
聞言,獨孤天川猶豫了下,卻是第一時間沒有回答。
他的身份以及與天衍道宗等的仇恨,豈能不報?
更何況他還答應了蕭仲年,馬上要去腳盆雞國,三月份更是有一個極為重要的事情等著他,豈能說不去就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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