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為了孩子多停留幾日,她都說不出口。
良久,南宮紫萱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所有的落寞與酸澀,聲音平穩剋制,聽不出半分情緒:“好,我知道了。”
短短四字,輕得像一陣風,內裡卻藏著無數強忍的牽掛與遺憾。
她抬眸再看他一眼,看著這個愈發深邃強大的男人,默默在心底輕嘆。只要他平安順遂便夠了。
兩人的低聲對話,終究還是落入了一旁四個孩子的耳中。
原本嘰嘰喳喳眉眼帶笑的小詩瑄,聲音驟然一頓,臉上的歡喜瞬間僵住,亮晶晶的眼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蒙上一層水霧。
她緊緊抱著獨孤天川的脖頸,小身子微微發顫,軟糯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與不敢置信:“爸爸……你明天又要走嗎?”
沅沅也瞬間繃緊了小身子,剛剛笑開的眉眼瞬間耷拉下來,小手死死攥著獨孤天川的衣角,怯生生地望著他,眼底滿是慌亂:“爸爸不走……好不好?”
槿榆安靜地靠在一旁,澄澈的眼眸黯淡下來,沒有哭鬧,也沒有追問,只是抿緊了小小的嘴唇,默默抬頭望著父親,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失落。
他們期盼了太久的團圓,才剛剛短短片刻,便又要面臨離別。初見團圓的歡喜,在這一刻盡數化作沉甸甸的不捨,壓在四個孩子的心頭。
獨孤天川心口一軟,密密麻麻的酸澀湧上心頭。
他抬手輕輕拭去詩瑄眼角蓄起的淚水,又伸手攏了攏沅沅和槿榆的身子,眼底滿是愧疚與溫柔:“是爸爸不好,陪你們的時間太短了。爸爸只是出去處理一點私事,很快就回來,這次不會讓你們等太久。”
“真的很快嗎?”詩瑄吸了吸小鼻子,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小聲追問。
“真的很快。”獨孤天川重重點頭,語氣篤定。
一旁的謹言緩緩站起身,小小的少年身姿挺拔,褪去了方才的柔軟,眼底恢復了遠超同齡人的沉穩與懂事。
他看得最通透,父親身負大事,從來都不是囿於家常之人。離別雖不捨,可他不能像弟弟妹妹一樣肆意哭鬧,不能讓父親臨行前還要為他們牽掛憂心。
謹言轉頭看向眼眶泛紅滿臉失落的三個弟妹,語氣認真又溫柔,帶著老大獨有的擔當:“詩瑄、槿榆、沅沅,不許鬧,也不許哭。”
“爸爸是去做重要的事,不是不要我們了。我們要乖乖聽話,好好練功好好生活,不讓爸爸在外操心,這才是我們該做的。”
小小少年的聲音清亮堅定,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瞬間安撫住了低落的弟妹。
槿榆率先點頭,默默壓下眼底的失落,重新揚起乖巧的模樣。
沅沅雖然依舊委屈,卻也懂事地鬆開了些許攥著衣角的小手,小聲呢喃:“我乖乖的,等爸爸回家。”
詩瑄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用力點頭:“瑄瑄也乖乖的,好好看家,等爸爸回來!”
看著四個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的模樣,顧老輕輕一嘆,眼底滿是溫柔與感慨。
獨孤天川的兒女,個個心性純良,小小年紀便知擔當懂體諒,這般教養與心性,實屬難得!
蕭仲年也面露動容,心中愈發羨慕獨孤天川,兒女乖巧,師徒赤誠,皆是世間最珍貴的緣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佇立在角落的牛鐵柱,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師父,弟子隨您一同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