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仲年眼底掠過一絲瞭然,悄然側目看向獨孤天川。
他活過人精一世,豈能看不出其中端倪?
今日午後,獨孤天川一句淡漠疏離的問話,在場眾人皆看在眼裡。此刻南宮紫萱刻意藉故外出,分明是刻意躲避,不願與獨孤天川直面相對。
是愧疚,是難堪,亦是無顏面對?
無人可知。
獨孤天川神色未變,眼底更是毫無波瀾:“好。”
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情緒。
於他而言,南宮紫萱的躲避與否早已無關緊要。情分已逝,執念已散,從此山水陌路,各自安好,再無糾葛。
暗衛聞言,躬身退去,悄然隱入夜色之中。
可就在暗衛離去的剎那,莊園正門方向,傳來門衛恭敬的通傳之聲。
“獨孤先生,門外有客到訪,自稱墨淵,孤身一人,求見獨孤先生。”
墨淵?
聽到這個名字,獨孤天川眼底的淡然瞬間褪去,一抹淡淡的冷冽寒意,悄然在眸底滋生蔓延。
蕭仲年也是微微一怔,隨即神色微動。
墨淵,港城龍組理事,手握一方特殊權柄,實力強橫不說,手腕更是果決,是官方體系內極具分量的人物。
他此刻孤身到訪,卻是不知來意為何!
獨孤天川沉默數息,眸底微涼,周身氣韻悄然沉冷:“讓他去前廳會議室等候,我稍後便至。”
“是。”
蕭仲年敏銳察覺到獨孤天川驟然變冷的氣場與眼底深藏的寒意,壓低聲音輕聲詢問:“天川老弟,我觀你神色不對,你與墨理事.....”
獨孤天川眸底寒芒微斂,語氣平淡無波,卻藏著淡淡的悵然與寒涼:“算不上生死舊隙,只是昔日諸多鄭重許諾,到最後盡數成了空談泡影。”
短短一語,暗藏萬千心緒。
昔日墨淵親自登門招攬,許他安穩護他周全,承諾約束脩煉界宗門勢力,不許天衍道宗、玄陰宗之流肆意尋釁報復。可轉瞬之間,兩大宗門頂級長老聯袂出手,圍殺於絕境,讓他九死一生,險些葬身爛尾樓廢墟。
這份承諾落空的落差,這份被默許放棄的寒意,早已根植心底。
“既然有客到訪,我便先回賓館.....”蕭仲年識趣開口,“明日早上九點我過來接老弟,先一起回港城市。”
獨孤天川微微頷首。
蕭仲年揮手告辭,轉身離去,廊下只剩獨孤天川一人佇立暮色之中。
晚風拂動他的衣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溫潤氣韻盡數收斂,只剩一片沉冷肅穆。
他心知,墨淵深夜孤身前來,絕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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