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的劍尖點在地上，赤紅色的光芒在禁制空間中忽明忽暗，像一隻閉不上的惡鬼之眼。
幽玄燕歌看著那柄劍，又看了看餘燼那雙平靜的黑眸，沉默了許久。忽然手裡翻出了一隻酒葫蘆，他拿在手裡搖了搖，沒有喝，只是嘆了口氣。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帝罐是哪裡來的本就值得懷疑。”餘燼說，“而且從進來之後你一直太鎮定了，一個第一次進帝庫的人，不可能這般鎮定，一切都有跡可尋。”
幽玄燕歌苦笑，“我以為我演得挺好。”
“很可惜，你一點演戲的天份都沒有，起碼在我眼裡是這樣。”
餘燼收回草芥劍，“說說吧，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幽玄燕歌盤膝坐下，雙手搭在膝蓋上。
他拿起酒葫蘆放在鼻端聞了聞，還是沒有喝一口，只是看著墓碑上那些古老的符文，目光像是穿過了符文，穿過了墓碑，穿過了歲月。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我還不是獵殺榜榜首，甚至沒有加入道門，那時候我並不強甚至很弱。但是我運氣很好，我在星空邊緣遇見了一頭價值不菲的虛空幼獸，為了它我追進了一片廢墟。那片廢墟正好就靠近吞星宗附近，我沒有追擊到那隻幼獸，卻發現了吞星宗成員的屍體，血液之後是帝族留下的遺蹟入口，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碎裂的墓碑和腐朽的骸骨，我在遺蹟中迷了路，走了七天七夜，遇上了不少危險，差點死在那裡。”
他頓了頓。
“知道第八天，我遇到了一個人，不，不是人，是一道影子。他穿著帝族的黑袍，胸口插著一柄黑水晶匕首，坐在廢墟最高處的王座上。他問我，想不想得到帝族的寶藏。”
“大巫師。”餘燼說。
“對，大巫師。他告訴我，帝族的寶藏埋在遺蹟最深處，沒有帝族血脈的人進不去。但他給了我一個機會——他讓我去取一件東西，取到了，就告訴我進帝庫的方法。”
“帝罐。”
幽玄燕歌點頭。“帝罐。他說帝罐是帝族最強的造化之器，能剋制一切帝族血脈。有了帝罐，即使沒有帝族血脈，也能在帝庫中自由行走。我獨自一人在遺蹟當中尋找，整整幾個月的時間，遇到了很多遺蹟之中的機關，才最終找到了帝罐，但那時候它已經被落在了另一個人手裡，一個最終讓我判出道門的人。”
餘燼和無赦盟的人全部看著幽玄燕歌，後者卻是笑了笑，終於喝了一口壺中酒，但也只是淺淺地抿上一口，喝完之後還一副略顯心疼的表情。
“我的故事，不對應該說是慕容小青的故事，你們或多或少都聽過。”
幽玄燕歌笑了笑，“嗯，當時拿著帝罐的就是她，佛界地藏菩薩的一尊化身。”
“我就是那時候認識她的，找到帝罐之後，我和她聯手，哦……應該說是她單獨出手把追來的大巫師打退了幾次。”
“後來的故事也就跟你們聽到的大差不差，我和她結伴遊歷了很多地方，得到了很多機緣，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修為從那時候開始突飛猛進，甚至有了星空天榜的實力。”
“後來我參加了煉神大會，並且很幸運地拿到了煉神第一，受到了天尊的接見，沒有意外地加入了道門天宗，我在那裡修煉了很久，也是在那裡見到了天宗的造神計劃。”
說到這裡，幽玄燕歌的眼中忽然出現一抹寒光。
“造神計劃……跟三清丹有關？”餘燼忽然問道。
幽玄燕歌看了他一眼，臉上有著一些讚許之色，“可以這麼說，在天宗的造神計劃裡，研究過很多丹藥，走過很多不同的路線，最後才有了你現在見到的三清丹。”
“那東西是目前已知得最接近神尊的力量，當然不是每個人都能真正發揮出三清丹的藥效，也不是每個人都能無視三清丹的副作用，所以在不停的試藥階段裡出現過很多岔子，死過很多很多人，哪怕是道宗的弟子也不例外。”
“你也服用過三清丹？”餘燼問道。
“差一點沒頂住誘惑。”幽玄燕歌搖了搖頭，“當年我還是慕容小青的時候就幸運踏足半神尊領域，的確有種想借助三清丹一舉突破的念頭，不過後來忍住了，也因為這樣，天宗決定將我排除在造神計劃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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