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抬手，與他掌心相對。
兩掌相貼，還是沒有聲音，沒有餘波，但周圍的空氣猛地一沉，所有人的膝蓋都彎了一下，像是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了下來。
餘慶一退了數步，餘燼紋絲不動。
“仙元壓縮到了極致，力量也壓縮到了極致。一掌打出沒有餘波，所有力量都集中在掌心。這是好事，也是壞事。”餘燼收回手，“好事是殺傷力強，一掌拍下去，對手的內臟會被震碎。壞事是範圍太小，一掌拍不到人，就白拍了。”
餘慶一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他確實只注重了力量的壓縮和凝聚，忽略了攻擊範圍。
“趙前輩。”
趙輕水走出來，暗紅色的光膜貼在她的皮膚上，閃爍著淡淡的光芒。她沒有出手，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餘燼。
不是不想出手，是知道出手也不會贏，更何況她的朱雀火海收進了體內，朱雀血脈在體內完成了最後昇華，她卻反而覺得自己的戰力並沒有想象之中強。
餘燼看著她，像是一眼看出了她內心的想法，“你的朱雀火海收起來了，但你戰鬥方式也產生了變化，你以前的戰鬥方式是把火海放出去燒，燒不到就繼續燒。現在火海不釋放火海，是不是覺得有點奇怪？”
他頓了頓，“朱雀血脈的進化方向不僅是極致內斂，也是極致的外放，一手一放都可以應對自如，而不是取捨，希望你能聽得懂我的意思。”
“收放皆應對自如嗎？”趙輕水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終於知道自己這一百年為什麼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她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內斂上，卻忘了外放才是朱雀的強項，朱雀炎就應該轟轟烈烈的的燃燒！
餘燼的目光掃過其他人，妖族的天才們一個個上前，一個個被碾壓。一拳，一掌，一根手指，甚至一個眼神。
沒有人能逼他出第二招。
他的速度，力量，反應，對道則的掌控，對戰鬥節奏的把握，都比一年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魚丸站在一旁，抱著雙臂，越看越心驚。
他本以為百年修煉，自己和餘燼的差距會縮小，沒想到反而拉大了。餘燼的每一招都像提前算好了一樣，對手的每一個動作都在他的預判之中。
不是速度碾壓，不是力量碾壓，是意識碾壓，他比對手更早看到結局。
直到將許多身影打趴下，餘燼才勉強收回手，負手而立。
他的衣袍沒有亂，頭髮沒有散，呼吸沒有變，整場測試，他連半步都沒有移動過。
魚丸走到他身邊，盯著他的眼睛，“小燼，你到底到了什麼境界？”
餘燼看了他一眼，“合一巔峰。”
魚丸不信，摸著下巴說道：“合一巔峰……感覺神尊之下你無敵啊。”
餘燼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合一巔峰只是境界，戰力是另一回事。”
他沒有再解釋，而是將目光看向一直在遠處觀戰的帝贏和龍島強者。
感受到他的目光，帝贏卻是忽然挪開，看向別處。
“不打算切磋一下？”
“我離混沌神龍還是差了一線。”
“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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