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道門的福地裡，玄清長老大喝，“那是……把那丹藥放下！”
凌虛子沒有聽，將丹藥塞進嘴裡，嚥了下去。
丹藥入腹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一震，皮膚上浮現出黑色的紋路，像蜘蛛網一樣蔓延到全身。
他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瞳孔深處有黑色的火焰在跳動。
他的氣息在攀升，越來越越接近神尊。
他伸手，被轟飛的天工長劍回到手中，黑色的光芒附著在劍身之上不斷延伸，像是化作一柄新的劍，比之前更長，更寬，更鋒利。
“那是什麼？”餘燼問道。
“應該是三清丹裡面的禁丹之一，類似於天魔解體。”幽玄燕歌看著凌虛子的變化，眉頭微微皺起，“就算凌虛子贏，他下場也會很慘。”
“只要能清除妖火盟這些礙眼的東西，毀掉根基又如何？”凌虛子的聲音變得沙啞，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他舉起劍，劍身上的黑色光芒化作一頭形貌扭曲的未知兇獸，龍形虎爪，天地道法在其周身扭曲不止，它發出一聲咆哮撲向餘慶一。
餘慶一抬手，白色雷霆再次凝聚，雷霆再次化作一柄長矛，刺向兇獸。
長矛與兇獸碰撞，炸開一圈圈餘波，百里之外的競技場牆壁不斷爆裂，地面的碎石被掀飛，那些還在場內角落躲避的上族子弟被餘波掃中，直接化成齏粉。
兇獸的頭部被長矛刺穿，但沒有消散，它扭動身體，龍尾橫掃，將餘慶一抽飛出去。
餘慶一在空中翻滾，落在地上，滑了十幾丈，才穩住身形。
他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白色雷霆在他手中重新凝聚。
“你撐不了多久。”凌虛子提著劍，朝他走去，“雖然我不知道你用什麼方法控制了浩然世界的部分天道之力為你所用，但也到此為止了。”
餘慶一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看著凌虛子，他的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湖。
他伸出手，再度掌心朝上，不是接引，是呼喚。
下一刻，浩然世界的天穹上，雲層翻湧，雷電交加。
不是一道雷霆，是無數道。
無數道白色雷霆從雲層中劈下，落在餘慶一身上。
他的身體被雷霆包裹，頭髮豎起來，衣袍飄動，眼睛變成了白色，瞳孔深處有雷電在跳躍。
凌虛子猛地停住了腳步。
他感覺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壓迫感，不是來自餘慶一，而是來自餘慶一身後忽然出現的那道虛影。
天道的虛影，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通體透明，沒有五官，沒有表情，只有一雙眼睛，白色的、冰冷的、沒有情感的眼睛。
餘慶一的身體與巨人的虛影重疊，他的身後浮現出一圈圈光輪，不是神環，是天道規矩的實化。
每一圈光輪代表一道天道法則，生老病死，春夏秋冬，日升月落，星辰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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