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別鬧了。”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逍遙真人從虛空中走出,白髮紮起,道袍飄飄,手裡還拿著一壺酒。他喝了一口,打了個嗝,看著滿目瘡痍的競技場,看著那些破碎的星雲艦,那些狼狽的大儒們,“哎呀,這怎麼搞的?誰把我徒弟的船砸了?”
文廟的大儒們臉色鐵青。
這算什麼事?!
明明是鯤魚砸了他們的福地,砸了他們的防禦陣法,砸了他們的面子。
現在逍遙真人反問誰把他徒弟的船砸了?
那船不是鯤魚拍碎的嗎?
再說了,那星雲艦也不是你徒弟的啊!!
“逍遙真人。”有白髮大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你的坐騎砸了文廟的福地,毀了煉神大會的場地,你的弟子餘小蝶,站在妖火盟那邊,與道門為敵,你作為人宗的代宗主,不該給我們個交代嗎?”
逍遙真人又喝了一口酒,“交代什麼?又不是我砸的,是鯤魚自己砸的,你找鯤魚去,至於小蝶她本來就是妖火盟的啊,別忘了我這徒弟姓什麼,你們斬斷天道聯絡,強行逼餘慶一退出戰場的時候怎麼不說,打了人家爹,人家打你你就挨著……”
影真人沉著臉說道:“逍遙師兄這是喝醉了?”
逍遙真人喝酒的動作頓住,嘴角升起一抹笑意,這酒他平日不喝,可今日得喝兩口才像樣子,“我沒醉,雖說這這仙釀以化形神藥的根鬚釀造,可本真人沒醉!”
他說著打了個酒嗝,一股酒氣鋪散在天地之間,合一之下的修士僅僅是聞了一下,臉色潮紅,甚至有些身影開始搖搖欲墜。
影真人強壓下怒火,“既然沒醉,為何要讓你的弟子與我道門為敵?”
逍遙真人放下酒壺,朝著餘小蝶看去,“我的好徒兒,你可有與道門為敵了?”
餘小蝶眨了眨眼睛,“回稟師尊,弟子不曾與道門為敵。”
逍遙真人勃然大怒,指著影真人便破口大罵,“影師弟,我平日對天宗還有太虛師兄都十分尊重,今日你天宗何故在我人宗身上波髒水,這口氣本真人無論如何也吞不下去……”
在逍遙真人話沒說完的時候,影真人的眉頭深深皺起,“要是逍遙師兄覺得是誤會,那便是誤會,此事就此作可否?”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道門三宗絕不可內訌,這是三宗的恪守的底線和原則,也是天宗宗主太虛真人一再強調的事情,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無論影真人願不願意他都得退一步。
可他話剛出口,那邊的逍遙真人像是提前預知了一般,毫不猶豫地點頭,“好!”
影真人的臉皮剋制不住地抖動了一下,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直接掠回道門福地。
白髮大儒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逍遙真人的話,每一句都在理,又每一句都不在理,你跟他講道理,他跟你耍無賴。
你跟他耍無賴,他跟你講道理。
也就是無論你怎麼說都有理,你怎麼說也都沒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