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廟福地裡,白髮大儒深吸一口氣,“競技場快要撐不住了,得趕緊加固法陣。”
話音剛落,競技場的一堵法陣牆壁轟然倒塌,碎石砸在地上,揚起漫天灰塵。
第二個方向的法陣牆壁也在同時出現裂紋,裂縫從牆腳蔓延到牆頂,像一張蛛網,觸目驚心。
各個方向的法陣都在顫抖,牆上的符文閃爍不定,顯然已經來到了所能承受的臨界點。
有大儒急得臉色蒼白,驚呼道:,文廟弟子聽令,速速前去修復和加固陣法!”
數十名文廟君子從福地中飛出,落在競技場四周。
他們手持竹簡,口中唸誦著什麼,浩然正氣從一道道身影體內湧出,化作一團團樸實無華的奇異光芒,修補著碎裂的牆壁,防禦符文重新亮起,壁壘法陣再度強勢運轉,裂縫也在新的力量注入下緩慢癒合。
可就在此時,忽然有人察覺到遠處的戰鬥正在越來越近,他本能地想發出驚叫提醒,可惜一道戰鬥餘波掃過來,將他連同周圍的三名君子掀飛,口吐鮮血,竹簡脫手。
白髮大儒臉色鐵青,飛身而出,一掌掌拍向湧來的戰鬥餘波,他的手臂也被震得發麻,僅僅是抵抗那些戰鬥餘波他的五臟六腑都像是在位移。
他落在地上,踉蹌了幾步,扶著牆壁,險些倒下。
“先生!”一群文廟弟子們衝過來。
白髮大儒抬手,“不用管我,快講將這裡的法陣重新堵上,別讓煉神大會的戰鬥波及到浩然世界之外。”
年輕君子們咬著牙,回到各自的位置,繼續修補牆壁。
鯤魚背上,逍遙真人收起了酒壺,“文廟這次損失大了,大概是沒想到這一屆的年輕人都這麼能打吧。”
餘小蝶根本沒心思理會作死的文廟,只是開口問道:“師尊,這葉驚鴻能贏嗎?”
逍遙真人隨意地瞄了一眼競技場,“贏不了,到現在為止十誡可還只是法身狀態啊,雖然這劍修已經很不錯了。”
不知道多少個回合之後,四周滿目瘡痍,彷彿經歷了天崩地裂。
葉驚鴻出劍的速度變慢了,他的身體在顫抖,此時滿手都是鮮血,尤其是握劍的虎口已經崩裂,手指的骨頭都露了出來。
甚至他的胸口凹陷了一塊,那是被鬥戰法身的拳頭砸的,他不知道自己的肋骨斷了不知道多少根,只感覺呼吸時肺裡像有刀在割。
他的身上還有無數道傷口,有的是被法器劃的,有的是被佛光灼燒的……衣袍都已經被自己的血染成了紅色。
唯一沒變的是,握著蒼天劍的手還沒有鬆開。
慶幸的是,對面十誡的鬥戰法身顯然也撐不住了,金色的佛像上佈滿了裂紋,從眉心一直蔓延到腳底,像是脫落的瓷片。
三頭六臂斷了三隻手臂,降魔杵碎了,金剛鈴裂了,法輪消失無蹤,他的嘴角也有著血跡,金色的皮膚上到處可見劍痕,有的更是深可見骨。
兩人同時後退,站在廢墟中,喘著粗氣,一時間他們對視著,誰也沒有再出手。
十誡低頭看著自己破碎到不成樣子的法身,沉默了片刻,“葉施主的劍,貧僧算是領教了。”
葉驚鴻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他像是猜到了什麼,握著蒼天劍的手悄然死死用力,劍神不斷抖動。
下一刻,十誡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佛光在掌心凝聚,一柄禪杖緩緩出現在所有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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