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浮光掠影!”
元清的聲音落下,此間的天地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揉碎了。光影重重,道法泯滅,餘燼揮出的所有劍光在觸及那層光影的瞬間便無聲斷碎,像玻璃撞上了鐵壁,像流水遇上了寒冰。
他的劍意依舊在洶湧,但劍光和劍氣在元清的大道面前,如同紙糊。
餘燼暴退,白衣分身也同步暴退。
兩人的衣袍上多了幾道細碎的裂口,是被碎裂的劍光劃開的,有些甚至傷及了肉身,但隨著不死焱湧起瞬間治癒。
元清站在光影之中,青燈在她手中微微發光,燈身上的劍痕清晰,但光芒已經恢復了大半。
她的衣裙上滿是劍痕,露出雪白的肌膚和殷紅的傷口,鮮血還在滲,但她站得筆直。
遮蔽容顏的面紗已經被斬斷,露出下面那張精緻到不像話的臉,歲月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卻反而更添魅力,再加上那衣裙下的豐腴白皙,對男人而言極具視覺殺傷力。
“你的劍很快再快有何用,在我的大道之下無所遁形。”元清的聲音很平靜。“浮光掠影,是光與影的道則,專剋制劍修的出劍速度。”
餘燼看了她一眼,沒有回應,草芥劍飛出,懸浮在身前。白衣分身同時抬手,劍匙從手中飛出。同樣的血脈真靈虛影在兩人身後浮現,不死雀、三目白虎、邪黿、真龍、混沌靈,原本的五道虛影卻是呈現出了誇張的十道,它們同時仰天長嘯,聲波震得廢墟中的碎石紛紛飛起。
“……”元清的瞳孔微微收縮,餘燼給她的壓力在這一刻再度飆升。
餘燼握劍一劍斬出,白衣分身做出同樣的動作。
兩道劍光,一赤一黑,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橫穿天穹的匹練,斬向元清,這一劍不僅是斬向她的身體,也是斬向她周身的光影和手中那盞青燈,他要斬斷她的大道。
元清的臉色微變。
黑白餘燼的同時出手,讓她感覺到了一絲危機,劍道匹煉未至,她已然感覺到自己的肉身有種即將被斬碎的錯覺,她釋放的大道則開始變得紊亂,手中青燈燭火搖搖欲滅。
餘燼看穿了浮光掠影的本質——光與影的道則又如何,只要斬斷光自然不會有影的蹲在,二者之間的聯絡切斷,那股大道也會崩潰。
元清咬牙,催動青燈之內所有的力量,燈中的燭火猛地一盛,光影擴散,將她整個人籠罩,劍道匹練斬在光影上,光影劇烈顫抖,但好在沒有碎。
元清的身體被震退了數步,嘴角又溢位一絲血。
她的臉色慘白,手中的青燈不斷震動,燈身上的裂紋又多了幾道。
“你還能撐多久?”餘燼的聲音很平靜。
元清沒有說話,她看著餘燼,又看著對方白衣分身。兩個人,一樣的臉,一樣的劍意,一樣的殺意,同時出劍的威力大到超乎了他的想象。
她一個人,顯然擋不住兩個人的劍道合擊技。
餘燼的第三劍斬出,白衣分身同步出手。
這一劍不再斬向元清,而是直接針對她手中的青燈。
周圍的光影大道迅速圍攏,想要將劍光攔下,可是無形劍意早已鎖住那盞青燈,不斷搖動的燭火,使得光影的節奏也彷彿慢了一拍。
無奈的元清也乾脆破釜沉舟,舉燈格擋,劍光再一次斬在青燈上,僅僅僵持了片刻,元清的心徹底一沉,手中青燈炸開,碎片四濺。
元清的身體飛了出去,狠狠砸在大地之上,噴出一口鮮紅無比的心頭血,她的手中還握著燈柄,但燈已經碎了,渾身經脈關節都像是被入體的劍氣切斷,短時間內無法動彈。
“光影大道不錯,就是人不行。”餘燼的聲音很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