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觸及通天修為，哪怕僅僅是初階，哪怕隔著一面鏡子投射出來的力量，也足以讓神尊為之窒息。
至聖的虛影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道裂紋，佛陀的金身黯淡了大半，餘不二的明月異象劇烈搖晃，幾乎要碎裂。
只有天尊，依然勉強站著。
他的道袍在威壓中獵獵作響，但他的身形在三股清氣的鎮壓下，宛如古鐘一般沉下去，讓他在威壓沒有後退半步。他的目光穿過虛空，落在鏡中的老人身上，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凝重。
“果然。”天尊緩緩開口，“你還是觸及了通天之力……”
鏡中的老人看了他一眼。
“玄黃天尊……不錯，相當不錯。”他的聲音很老，老到像是從萬古之前傳來的迴響，“當年你們進諸天神殿的時候，老夫正好開始閉關……其實以你的資質，我本以為你會止步於神尊初階，沒想到……你竟能走到這一步，你們三個都出乎了我的意料，掙脫出了自身的天賦枷鎖。”
天尊沒有說話。
老人的目光掃過至聖、佛陀、餘不二，最後落在元空身上。
“廢物。”
一聲輕喝，元空的身體猛地一顫，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老祖……弟子無能……”
“退下。”老人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元空立刻起身，化作一道流光，退打到那片黑死海的邊緣。
老人或者說天元老祖，這才重新看向天尊。
“你身上有機緣，有運氣，也有玄黃的天命壓身，可惜面對一個通天大能。”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審視，“你覺得，你有勝算嗎？”
天尊沉默了片刻，搖搖頭、
然後他看向餘不二，開口。
“餘不二。”
“在的。”餘不二的聲音從側面傳來，沉穩而冷靜。
“你和至聖、佛陀，還有所有人，先撤。”
餘不二沒有猶豫。
他轉身，化作一道清風，至聖和佛陀的神尊虛影相視一眼，也沒有多餘的廢話，朝著後方大步而去。
數個呼吸之後，遠處，三教大軍的戰船開始調頭，朝著黑死海的外圍撤退。
鏡中的老人看著這一切，沒有阻止。
他像是毫不在意，就這麼看著。
天尊站在虛空中，道袍被吹得呼呼響，手中的拂塵緩緩垂下。他的身後，漫天的星辰虛影開始緩緩旋轉，每旋轉一圈，他身上的氣息就攀升一分。
瞬間之後，他從神尊高階，輕鬆愜意地便邁入了神尊大圓滿，這其實是他能展現的最強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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