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狐的身體依然僵硬著。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看著那些正在從陣紋中流失的力量,又抬頭看向那尊懸浮在半空的仙籠。淺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種複雜的情緒——微怒、恐懼、驚訝,還有一種他無法掩飾的、如同被喚醒的古老記憶般的茫然。
那是……
他的聲音沙啞至極。
就在這時,他的身後,一道白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殺出。
白衣分身。
劍匙上的銀光暴漲,如同一道無聲的閃電,在暴君狐尚未從仙籠帶來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之前,便已經貫穿了他的後心。
噗——
劍匙從暴君狐的胸口穿出,劍尖上帶著暗紅色的鮮血。那鮮血比之前從傷口滲出的更深、更濃,帶著一種真靈精血特有的光澤。
暴君狐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後背弓起,喉嚨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遠古獸吼般的悶響。頭頂的元素冠冕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九種顏色的光芒同時炸開,將周圍的空間震得出現無數道細密的裂紋。
他翻身一掌拍出。
那一掌快到了極致,帶著一位神尊級別的暴怒,狠狠地砸在白衣分身的胸口。白衣分身連同劍匙倒飛出去,整個人便如同一顆被彈飛的石子,朝著後方的空間壁障砸去。
轟——
白衣分身砸在空間壁壘之上,口中噴出一道鮮血,身上的劍道氣息一陣渙散。
可暴君狐沒有追擊。
他轉身,那雙淺金色的眼睛鎖定了餘燼。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了,下一瞬,便已經出現在餘燼的面前,距離近到幾乎可以看清他蒼白麵容上每一道細小的紋路。
那瞬間,餘燼感覺整個世界都凝固了。
不是時間被凍結,而是空間本身變成了一堵無形的牆。他的身體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手指微微抬起,草芥劍的劍尖指向地面,但他無法再移動分毫。
五真靈的身影同樣停滯在原地。混沌靈的混沌霧氣停止了翻湧,三目白虎的金色雷光凝固在空中,邪黿的墨色之氣靜止不動,不死雀的火焰定格成一片暗紅色的幕布,真龍的龍威如同被冰封般凝固。
純粹的空間禁錮!
暴君狐站在餘燼面前,蒼白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他的胸口還在流血,白衣分身那一劍雖然沒有刺中心臟,但依然讓他本已重傷的身體又承受了一次沉重的打擊。
餘燼本想要催動仙籠。他能感覺到仙籠的力量依舊存在,雖然身體無法動彈,可一切還在他的意識掌控之中,只要他意念一動,無暇仙光就能重新綻放,打破暴君狐的空間禁錮。
但就在他的意念即將觸及仙籠的瞬間——暴君狐忽然在他面前單膝跪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