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銀員這句話,絕對是在打擊張陽青的自信心。
可他也只是在訴說一個事實。
他知道天域市核心區的情報,並且很可能就是從渡鴉陣營的實驗室裡逃出來的實驗體。
作為曾經的“囚徒”,他接觸過太多和張陽青一樣懷揣著毀滅人類世界夢想的詭異生物。
“每一個被關在渡鴉實驗室的詭異,都和你有著同樣的想法。”收銀員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在回憶什麼痛苦的往事。
“他們中有能操控人心的魔鬼,有可以腐蝕鋼鐵的酸液怪,甚至還有能預知未來的先知者,可都無一勝算。”
張陽青靜靜地聽著,貨架上那些變質的食品散發出陣陣怪味,但此刻兩人都無暇顧及。
收銀員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但你知道他們最後都怎樣了嗎?要麼被改造成馬雷克的生物武器,要麼就永遠消失在了實驗室的焚化爐裡。”
他說著掀起衣袖,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印記,像是靈魂烙印,又像是詭異的恥辱。
他似乎在告訴張陽青:看到了嗎?這就是反抗的下場。
詭異生物在這個世界太弱小了,更別提還有那該死的'神罰’。
張陽青當然知道所謂的神罰。
那是懸在所有詭異生物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每當有詭異修煉到接近人類強者的程度,就會引來天雷轟頂,將其徹底抹殺。
這是世界規則對詭異的壓制,幾乎無解。
所以就算是有預言能力的詭異,也看不到勝算。
收銀員那雙血紅的眼睛緊盯著張陽青,似乎想從這個新來的詭異臉上看到恐懼和退縮。
然而下一秒,他混身猛地一顫。
張陽青的瞳孔驟然收縮,眼白部分完全被血色浸染。
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貨架上的罐頭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響。
張陽青的聲音冰冷刺骨:“想必只有懦弱的廢物,才會躲在這種地方苟且偷生,真正的強者,要麼被毀滅,要麼就毀滅這個世界,不是麼?”
收銀員被這股氣勢逼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他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卻出人意料地沒有生氣。
“你說得對,我確實是個懦夫。”他苦笑著低下頭。
他或許曾經也像張陽青一樣滿懷壯志,想要掀起詭異狂潮。
結
果連肉身都被毀掉,只剩這具殘破的靈魂逃了出來。
便利店的燈光忽明忽暗,照在兩人身上投下詭異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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