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氣舒得如此自然,如此輕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而不是面臨絕境。
張陽青看著銀奎,那雙依舊保持著金銀異色的瞳孔中,沒有任何失敗者的沮喪或恐懼,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銀奎耳中:
“你就沒發現,你身體的異常嗎?”
“.”
銀奎臉上的傲然和即將勝利的笑意,瞬間僵住!
如同冰水澆頭,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間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下意識地內視己身,然後,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力量在流失!
氣血在衰敗!
經脈中奔騰的銀白色能量.變得遲滯、渾濁,甚至帶著一絲陌生的、令人厭惡的灰黑色氣息!
肌肉傳來陣陣痠軟無力感,骨骼彷彿生了鏽,反應速度比平時慢了不止一拍!
就連引以為傲的、如同烘爐般旺盛的生命精氣,都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洩露!
這絕不是戰鬥消耗過大的正常虛弱!這是一種全方位的、由內而外的、彷彿根基被腐蝕般的衰竭!
就像就像中了某種極其惡毒的、專門針對強大生靈的詛咒或者劇毒!
“不可能!”銀奎失聲低吼,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他瘋狂催動隱族功法,試圖調動血脈之力,驅除這莫名的異常狀態。
銀光再次從他身上亮起,試圖淨化體內。
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那灰黑色的異常如同跗骨之蛆,與他的血肉、能量甚至靈魂隱隱糾纏在一起,功法運轉不僅難以將其驅散,反而因為強行催動,加劇了能量的混亂和身體的負擔,讓他悶哼一聲,嘴角再次溢血。
這就是詭異世界汙染的可怕之處,哪有什麼好驅逐。
“你做了什麼?!這也是幻覺的一部分嗎?!”
銀奎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張陽青,眼中充滿了驚疑、忿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他還在進行最後的心理博弈,試圖說服自己這仍是對方幻術製造的假象,是攻心之計。
張陽青沒有再解釋。
解釋,是給將死之人的憐憫,而他,不需要。
他緩緩抬起雙手,在胸前結出了一個極其古老、繁複、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的手印。
隨著這個手印的結成,張陽青周身的氣勢陡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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