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張陽青這個變數的出現，以其絕對的力量，直接碾碎了他們之前所有的佈局和算計。
會議在一種表面平靜、內裡暗流洶湧的氛圍中結束。
三位首領面色各異地起身離開，連基本的客套都省了。
張陽青剛走出會議室，新任董事長的心腹管家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低聲道：“首領大人，董事長請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張陽青點了點頭，神色如常。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齣。
若不是需要維持一下上下級的表象，他剛才出會議室時，就直接跟著新董事長走了。
再次踏入那間位於頂層、視野極佳、卻總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冰冷氣息的董事長辦公室。
內部的陳設依舊奢華而威嚴，只是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屬於前董事長的、混合著腐朽與藥水的怪異味道，難以徹底清除。
新董事長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望著窗外永恆霓虹閃爍的天域市。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此刻眉頭緊緊鎖在一起，深邃的眼眸中充滿了審視與探究，彷彿想要穿透張陽青那層淡然的外表，看清他體內隱藏的所有秘密。
但他失敗了，張陽青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投石問路，連一絲漣漪都難以激起。
新董事長張了張嘴，似乎正在腦海中謹慎地組織著語言，思考該如何開口詢問這顛覆性的實力變化。
然而，張陽青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他徑直走到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態放鬆，彷彿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他直接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晚的天氣：“不用拐彎抹角了。”
張陽青抬起眼皮，那雙紫色的瞳孔在辦公室略顯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神秘的光澤。
“我用了‘蛻凡仙尊’的力量，這一身實力，也是拜它所賜。”
這一點，其實在新董事長的意料之內。
他清楚張陽青“之前”的實力水準，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實現如此恐怖的飛躍，除了那尊邪異神像的獻祭之力，他想不到其他可能。
辦公室角落的陰影似乎隨著“蛻凡仙尊”這個名字的吐出而微微蠕動了一下，空氣中那絲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彷彿也濃郁了剎那。
新董事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頭最大的疑問，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緊緊盯著張陽青。
“我每次覺得我似乎開始瞭解你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你，你知道這種感覺嗎？”
這種脫離掌控、面對未知的感覺，對於一位習慣於掌控一切的強者來說，極其糟糕。
張陽青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平靜地迎上新董事長審視的視線，反問道：
“就像你在競選時，對著所有民眾承諾的那樣，這個世界需要鋼鐵般的秩序，而我們，就是這鋼鐵秩序的締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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