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張陽青是怎麼想的，但一旁裝高冷的董事長已經有點繃不住了，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看來這小子是被徹底忽悠瘸了啊！你說了半天你親眼看見的出事的案例，那剩下那些你看不見的、出事的時候你不在場的，可不就是‘回去之後’才死的嗎？
這邏輯不是明擺著的嗎？但凡有點腦子、冷靜下來想想都能猜到啊！
還真是‘當局者迷’，被恐懼和未知衝昏了頭腦，現在被人家這麼一句看似高深的話一詐，就直接把底牌露了。
董事長完全忘了，當初他被張陽青忽悠...哦不，是“引導”的時候，那副深信不疑、覺得對方深不可測的樣子，比眼前這寸頭力工也好不到哪裡去，甚至可能更“傻”一點。
如果董事長覺得不可能，自己如此聰明，怎麼會被忽悠，那可以回想下，張陽青是如何忽悠他對老董事長動手的。
看見寸頭力工急切地想要詢問答案，臉上寫滿了“前輩您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渴望，張陽青卻沒有立刻滿足他。
他只是用一種更加深邃、彷彿看透一切的眼神看著寸頭力工，緩緩開口道：“你想知道，這就是他們死亡的原因。”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含混不清，卻更讓寸頭力工摸不著頭腦，內心更加焦灼。
他抓了抓後腦勺，臉上露出困惑和急切交織的表情，但還是努力維持著恭敬，再次懇求道：“前輩，您說得太深奧了，小子愚鈍，沒聽懂，您能不能指點得明白點？
眼看著就要開工了，小子心裡實在沒底啊！前輩您想要什麼，只要小子有，能給得起的，都給您！求您給條明路！”
他顯然是被那高得嚇人的“新手死亡率”給嚇破了膽，急於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張陽青看著他這副模樣，彷彿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彷彿在嫌棄這新人悟性太差。
但他還是“勉為其難”地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種指點迷津的意味：“我再教你一點，仔細看看那邊還活著的另外兩個新人，看看他們有什麼特點？”
寸頭力工聞言，立刻順著張陽青的示意，偷偷望向不遠處另外兩個同樣顯得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年輕力工。
那兩人也都是獨自待著，一個靠著牆根閉目養神，另一個則低著頭，手指在地上無意識地劃拉著什麼。
他們共同的特點是：沉默、孤僻、幾乎不與任何老力工交流，眼神里帶著一種警惕和觀察，而非茫然或渴望融入。
寸頭力工觀察了一會兒，有些不確定地低聲回道：“他們好像知道一些內幕？或者有靠山？”
他覺得，只有知道內情或者有後臺的人，才敢這麼“不合群”。
張陽青卻果斷地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猜測：“不，重點不是他們知道什麼。你看仔細了，他們最大的特點是，不和其他老力工交流，無論是討好、請教，還是抱怨。”
寸頭力工再次愣住，眉頭緊鎖，似乎沒太明白其中的關竅。
不交流？這算什麼特點？難道不應該多問問前輩才能少走彎路嗎？
張陽青看到他這副迷茫的樣子，知道時機已經成熟，不再賣關子，直接點破了其中的關鍵，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
“那些死掉的新人，多半也和你一樣，剛來的時候，害怕、不懂規矩，想要活下去，對不對？”寸頭力工猛點頭。
“所以，他們是不是也想著，去找那些看起來經驗豐富的老油條請教請教，問問規矩，學學經驗？”寸頭力工再次點頭，這正是他之前的想法。
張陽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麼，我問你，你去請教，人家就一定會告訴你對的嗎？或者說，人家告訴你的，就一定是對你有利的嗎？還是說對他們自己有利的？”
轟——！
彷彿一道驚雷在寸頭力工腦海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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