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手握滌塵劍,感受著劍身上師父殘留的溫暖氣息和那股被汙染的陰冷,又回想起師兄最後那句斬釘截鐵的話,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磐石般的堅定和冰冷殺意。
他看向地上臉色慘白、眼神怨毒的詭異青年,厲聲喝問:“說!你那數十萬詭異大軍,具體藏在什麼地方?!還有什麼同黨?!”
詭異青年雖然重傷瀕死,但此刻反而被激起了兇性,他強撐著冷笑,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和威脅:“哼!你以為我會告訴你?殺了我,你永遠也別想知道它們藏在哪裡!到時候,它們會為我報仇,將這片山脈,不,將整個地區都變成死地!你最好...”
他還幻想著能用這個秘密作為要挾,換取一線生機,或者至少讓蕭玄投鼠忌器。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旁邊一直小心翼翼、驚魂未定的陳穩,卻鼓起勇氣,拉了拉蕭玄的袖子,小聲地、帶著顫抖卻又異常清晰地說道:“蕭、蕭大哥,我覺得這個問題,你可以不用問他了。”
蕭玄一愣,疑惑地轉頭看向陳穩:“為何?”
陳穩嚥了口唾沫,彷彿又想起了剛才那如同夢魘般卻又震撼到無以復加的場景,聲音都有些走調,語無倫次地描述起來:
“剛剛,我和張大哥去那個魔窟拿劍,就是這把劍所在的那個山洞,裡面黑壓壓的,全是詭異生物!密密麻麻,像螞蟻一樣!它們在巡邏,在說話,聲音很怪,數量多到數不清!簡直就像一個詭異的大本營!”
他臉上浮現出極致的恐懼和後怕,但眼神深處卻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或許是守山族血脈被激發?
“然後張大哥他就走了進去,那些詭異發現了他,都撲了上來,似乎打算詢問些什麼。”
陳穩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說出後面的話:
“可是張大哥,他就這麼隨手一揮,一道光閃過,所有撲上來的詭異,就全沒了!灰飛煙滅!連慘叫都來不及!我不知道怎麼形容,但我感覺那就像是一道‘命令’或者說‘法則’,讓對面去死,對面不能拒絕。”
“然後山洞裡其他的詭異都嚇瘋了,想跑,想攻擊張大哥他就...就...”
陳穩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難以形容的敬畏:
“他就跺了跺腳?還是揮了揮手?我記不清了,反正整個山洞,整個魔窟,裡面所有的詭異,不管藏在哪裡,不管有多少,就在那一瞬間全部消失了!就像從這個世界徹底抹掉了一樣!連帶著那個山洞空間都好像塌了一大塊!”
他描述得雖然混亂,但核心意思卻無比清晰:那所謂的“數十萬詭異大軍”,已經被張陽青在取劍的過程中,隨手滅殺乾淨了!一個不留!
蕭玄聽完,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忍不住搖頭失笑。
怪不得師兄剛才說“殺了不就是了”,還說“跟他們廢什麼話”!
原來,師兄就是這麼做的!
而且是以一種完全超出蕭玄想象的的方式,將看不順眼的東西直接從這個世界上“刪除”了!
師兄真就是問都不問,直接殺完了!乾脆利落到令人髮指!
想通了這一點,蕭玄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他看著還在試圖用“大軍”威脅自己的詭異青年,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嘲諷和蓬勃而出的殺意。
詭異青年自然也聽到了陳穩的話,他臉上的獰笑和威脅徹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絕望和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數十萬大軍就這麼沒了?!
被一個人隨手抹殺了?!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他最後的底牌,最大的依仗,竟然在對方眼裡,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