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浪蒸騰而上,遠遠望去,路面竟似微微晃動,猶如一條蜿蜒的火龍蟄伏其中。
穿著布履的腳剛踏上石板,便覺一股灼熱穿透鞋底,燙得人幾乎要跳起來。
鞋底與滾燙的石面相觸,發出"嗤"的一聲輕響,隱約竟有縷縷白煙從履縫間溢位。
那錦衣綢緞納就的鞋底被炙得發硬,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燒紅的鐵板上,燙得人腳心生疼。
若是赤足行走,只怕頃刻間就要燎出泡來。
烈日炙烤下,庭院中的花草早已褪去了往日的生機。
那些曾經嬌豔欲滴的花朵,如今像是被抽乾了精魄,蔫蔫地垂著腦袋,花瓣邊緣蜷曲枯黃,如同被火舌舔舐過的紙片。
原本明麗的色澤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塵靄,像是被烈日曬褪了色的綢緞,黯淡無光地掛在枝頭。
葉片更是悽慘,邊緣焦黑捲曲,像是被無形的火焰灼燒過,輕輕一碰就會碎裂成灰。
整株植物佝僂著身軀,在熱浪中微微顫抖,發出細碎的“簌簌”聲,彷彿在無聲地哀求著一場甘霖。
就連最耐旱的野草也低下了頭,莖稈乾癟發白,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滴水分。
樹蔭下的鳴蟬也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斷斷續續的鳴叫聲時高時低,像是被熱氣掐住了喉嚨。
那嘶啞的鳴唱不再清脆悅耳,倒像是垂暮老者費力的喘息,在灼熱的空氣中艱難地傳播,更添幾分燥意。
偶爾一陣熱風拂過,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在空中打了個旋,又無力地墜落在滾燙的石板上。
整個庭院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唯有熱浪在無聲地翻湧。
“江信然,沒有你們這些同樣不自量力的小丑,你們必須明白一個事實,小鳳凰是我的。我不想一遍一遍重複這個事實,但你們讓我不得不這樣做。”
師立果傲立庭院中央,宛如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磅礴怒意。
他身姿挺拔如蒼松,雙腳穩穩紮根於地面,似與大地融為一體,任狂風驟雨、烈日炙烤,皆無法撼動其分毫。
他的雙腿,如同兩根粗壯的鐵柱,深深插入地下,每一步都踏得堅實有力,要將大地踩碎。
身軀微微前傾,雙肩高聳如峰,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壓迫感。
雙臂自然下垂卻又緊繃如弦,肌肉高高隆起,好似堅硬的磐石,青筋暴起,如一條條憤怒的蛟龍在皮膚下肆意扭動,隨時準備衝破束縛,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力量。
他的頭顱高高揚起,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前方,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恨不得將眼前的一切焚為灰燼。
那目光,如兩把鋒利的寶劍,閃爍著寒光,直刺人心,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眉毛緊緊皺在一起,形成一個“川”字,恰似歲月在他臉上刻下的深深溝壑,又似他內心憤怒的真實寫照。
嘴唇緊閉,嘴角微微下垂,勾勒出一個憤怒而倔強的弧度。
炎熱讓汗水更加洶湧,如決堤的洪流,從他寬闊的額頭、凌亂的鬢角奔湧而出。
額頭因憤怒而青筋暴起,虯曲盤結,如同一條條憤怒的蛇在皮膚下蠕動,彰顯著他內心深處的痛苦與不甘。
青筋顏色青得發紫,似被鮮血浸染,凸顯出他此刻內心的極度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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