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戰微微抬起頭，臉上竟浮現出一抹諂媚且驕傲的笑容，對著身旁的江信然說道，“江哥哥 ，你瞧咱如今乾的這活兒，那可是為陛下盡忠吶！想當年咱在戰場上殺敵，那是保家衛國；如今給陛下清洗馬桶，那是侍奉君上，這意義可一點不比當年差！”
他的裝扮與姿態，活脫脫就是一場荒誕鬧劇的主角，毫無預兆地闖入眾人的視線。
他身上那件太監服飾，像是從某個被遺忘的角落裡倉促扒拉出來的，顏色暗沉得如同被濃重的陰霾長久籠罩，失去了所有鮮亮的光澤。
衣服的尺寸跟他身形嚴重不搭，寬大的袖子就是兩片沒了生氣的破布，隨著他的動作胡亂甩動，一會兒撞到他的手臂，一會兒擦過他的身側，“簌簌”聲響不斷，那是袖子在以自己的方式宣洩著不合身的憋屈。
領口鬆鬆垮垮，裂開一個大口子，把裡面那件皺成一團的內襯暴露無遺，內襯上星星點點全是汙漬，褐色汗漬、黃色油漬，還有那些叫不上名的黑色斑點，活脫脫是歲月在他身上留下的骯髒刻痕。
那股從衣服上散發出來的刺鼻臭氣，如同一隻無形卻又極具攻擊性的猛獸，瞬間撲向周圍的人。
這氣味混合著長期未洗的汗酸味、潮溼環境滋生的黴味，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味，像是無數個陰暗角落裡的汙垢和細菌匯聚在一起，發酵後釋放出的惡果。
它直鑽人的鼻腔，讓人忍不住眉頭緊鎖，鼻腔裡一陣發癢，胃裡也跟著翻騰起來，彷彿有一股力量在不斷地衝擊著腸胃，想要讓人將剛剛吃下的東西都吐出來。
他的右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攥著一把馬桶刷子。
那刷子的刷毛東倒西歪，像是被一場激烈的戰鬥蹂躪過的殘兵敗將，毫無秩序地簇擁在一起。
刷毛上沾滿了各種令人作嘔的汙漬，褐色的汙垢厚重地堆積在刷毛根部，像是陳年老垢，怎麼都清理不掉。
黑色的黴斑在刷毛間肆意蔓延，如同一張細密的網，將刷毛緊緊地束縛在一起。
還有一些黃色的黏液，黏糊糊地附著在刷毛上，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散發著令人難以忍受的氣味，讓人不禁懷疑這把刷子是不是剛從某個充滿汙穢的角落裡拿出來。
而他的左手，刻意地翹起了蘭花指。
那手指本應纖細柔美，此刻卻在他粗糙、黝黑的手掌襯托下顯得格外突兀。
手指僵硬地彎曲著，指甲縫裡還殘留著一些黑色的汙垢，像是嵌入指甲裡的頑固敵人，怎麼都摳不出來。
他的手腕微微顫抖著，試圖讓這個蘭花指的姿態更加“優雅”，可那顫抖卻讓整個動作變得笨拙不堪，像是機械人在努力模仿人類的動作，卻總是差那麼幾分火候。
他站在江信然面前，臉上堆滿了自以為嫵媚動人的笑容。
那笑容在他的臉上扭曲變形，嘴角上揚的弧度過大，露出了裡面參差不齊的牙齒，牙齒上還殘留著一些食物的殘渣，散發著淡淡的異味。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像是無數條蜿蜒的小蟲子，讓人看了心裡直發毛。
他微微晃動著那隻翹著蘭花指的手臂，動作緩慢得如同一隻正在緩慢爬行的烏龜，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帶著一種刻意的做作。
那手臂晃動的幅度不大，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每一次擺動都帶著一種不自然的僵硬，沒有絲毫的靈動與美感。
臧戰滿心以為這番苦心編排的表演定能讓全場洋溢歡笑，博得滿堂彩。
他還不時悄悄用餘光掃視四周，目光裡滿是急切與自得，腦海中已然勾勒出一幅眾人被他的滑稽模樣逗得開懷暢笑的畫面。
可他萬萬沒有料到，在旁人看來，他此刻的舉止實在尷尬又滑稽。
他的每個動作、每絲表情，都如同一枚精準命中的笑彈，瞬間引爆眾人的笑點，惹得大家想笑又笑得不那麼純粹，那笑聲裡交織著對他的譏諷與憐惜。
周圍人群裡，有人拼命憋住笑，肩膀不受控制地劇烈顫動，臉漲得如同燃燒的火焰，紅得透亮。
有人乾脆放開了大笑，雙手捂著肚子，身子笑得東倒西歪，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最後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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