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銳鋒的慘叫卡在喉嚨裡,變成咯咯的嗆血聲。
碎骨飛濺到三步外的蟠龍柱上,在鎏金表面拖出長長的血痕。
君欣的衣袂早已被血浸透,沉甸甸地貼在身上,可她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狠。
鐵錘不再是工具,而是她暴怒的延伸,每一次砸落都精準得像在完成某種殘酷的儀式。
當最後一塊完整的髕骨在錘下化作肉糜,她終於鬆開手指。
鐵錘墜地時發出驚雷般的轟響,而軒轅銳鋒的殘肢像被暴風雨摧折的蘆葦,以違揹人體常理的角度癱在血泊裡。
君欣抹了把臉,掌心血水混著汗水,在月光下泛著珍珠母般的光澤。
殿外傳來更漏聲。
三更天了。
就在這時,錘影再落。
這一次,砸向的是軒轅銳鋒的肋骨。
“咔嚓——”
一聲悶響,骨骼碎裂的聲音像是枯枝被硬生生折斷,又像是冰層在重壓下驟然崩裂。
斷裂的肋骨刺破皮肉,森白的斷骨如刀刃般翻卷而出,帶著淋漓的血絲,猙獰地暴露在空氣中。
鮮血噴湧,如決堤的洪流,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袍,又順著身軀汩汩流下,在地面上蜿蜒成一片猩紅的湖泊。
軒轅銳鋒的慘叫驟然拔高,像是瀕死的野獸在絕境中發出的最後嘶吼,淒厲得幾乎撕裂人的耳膜。
那聲音在大殿內迴盪,與錘擊的悶響、骨骼的碎裂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響。
每一次錘落,都伴隨著新的骨裂聲,每一次骨裂,都讓他的慘叫更加扭曲。
那聲音不似人聲,倒像是地獄深處受刑的惡鬼在哀嚎,聽得人頭皮發麻,脊背發寒。
恐懼如潮水般漫上心頭,剎那間似墜入無間煉獄,眼前盡是血肉橫飛之景,耳畔充斥淒厲哀嚎之聲。
錘子仍在揮舞,一下,又一下。
每一聲悶響,都像是敲在旁觀者的心臟上,讓他們渾身戰慄,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鮮血飛濺,染紅了地面,也染紅了君欣的衣角,可她依舊沒有停下。
這場虐殺,才剛剛開始。
軒轅銳鋒的身軀如遭重擊的沙袋般轟然墜落,頃刻間便化作一具支離破碎的皮囊癱軟在地。
他全身骨骼盡碎,肢體呈現出詭異的扭曲姿態,就像被抽離了全部筋腱的提線木偶,再也尋不見半分人形。
那具曾經矯健的身軀此刻如同高溫炙烤下的蠟像,癱軟變形地坍落在地,每一寸肌肉都在劇烈痙攣抽搐,恰似一尾被甩在岸上的魚,徒勞地拍打著最後的生機。
他的每一次抽搐都在青石板上拖出蜿蜒的血痕,破碎的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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