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你竟敢——”
鳳思宸喉間炸裂出一聲穿雲裂石的尖嘯，如同九幽地獄萬千怨魂同時發出嚎哭，聲浪裹挾著摧心裂肺的尖銳直刺眾人耳蝸。
暴怒徹底扭曲了她的聲線，時而似生鏽鐵器刮擦玄冰，時而像洪荒兇獸啃噬骨肉。
這記嘶吼在殿宇穹隆間反覆折射，層層堆疊成令人骨髓結冰的死亡迴響，整座建築都在聲浪中簌簌戰慄，連空氣都為之扭曲震顫。
她的咒罵聲如同暴風驟雨般傾瀉而下，每一個字都浸透了刻骨的恨意。
那些惡毒的詛咒在空氣中凝結成實質般的黑霧，纏繞在她的周身。
殿中眾人齊刷刷打了個寒顫。
森冷刺骨的寒意順著他們的脊樑骨節節攀升，活似數條吐信的冰蛇正貼著脊椎蜿蜒遊動。
那寒意鑽進骨髓，凍得人牙關打顫，連指尖都凝起了一層霜花。
有人不自覺地後退數步，有人下意識捂住耳朵，更有人雙腿發軟幾乎跪倒在地。
這哪裡還是人類的聲音？
分明是從九幽地獄最深處傳來的索命魔音！
鳳思宸的十指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她卻渾然不覺。
此刻的她已經完全被憤怒吞噬，整個人化作了一具只為復仇而存在的兇器。
那聲音越發悽絕，像是要把生生世世積攢的怨毒盡數傾瀉，聲浪裹挾著刺骨的恨意在大殿中橫衝直撞。
每一個音節都似淬了毒的刀刃，剮得人耳膜生疼，連殿柱上的雕花都在這音波中簌簌震顫。
“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你會遭報應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要讓你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鳳思宸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利齒碾碎後吐出的詛咒，裹挾著刻骨銘心的恨意。
她的面容因暴怒而猙獰可怖，原本精緻的五官扭曲得幾乎移位。
額角暴突的青筋如毒蛇般虯結盤踞，在慘白的肌膚下瘋狂搏動，每一次抽搐都牽動著太陽穴突突狂跳。
那些紫黑色的血管猙獰扭曲，像是要掙破皮肉的束縛，將滿腔毒血盡數噴濺而出。
整張臉因極度的情緒波動而呈現出駭人的痙攣，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露出森白的牙齒。
那副模樣，活像一頭髮狂的兇獸，隨時準備撲上去將仇敵撕成碎片。
鳳思宸的雙手死死攥緊，指節因極度用力而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她攥緊的雙拳如同兩柄千鈞戰錘，骨節在極度用力下泛出青白，每一條暴起的肌腱都蓄滿摧山裂石的蠻力。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皮肉，殷紅的血珠順著指縫滲出，在拳峰凝成猙獰的血痂，卻渾然不覺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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