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欣拖著二人,最終停在了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中央。
街上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冷清的石板路上,顯得格外陰森。
她手腕一翻,像丟棄兩塊破布般將軒轅銳鋒和鳳思宸甩了出去。
二人的身軀在空中劃出兩道狼狽的弧線,隨後“砰”的一聲重重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
那聲響既像裝滿穀物的麻袋墜地,又似枯木斷裂,在寂靜的街巷中格外刺耳。
軒轅銳鋒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癱軟在地。
他的右臂以詭異的角度反折在背後,華貴的錦袍沾滿塵土,束髮的玉冠早已不知去向,散亂的黑髮遮住了他慘白的半張臉。
鳳思宸則像一具被扯壞的布偶,雙腿扭曲成不可思議的形狀,精緻的繡鞋只剩一隻,另一隻腳上的羅襪已被磨破,露出血跡斑斑的腳趾。
她的脖頸詭異地歪折著,像斷線的木偶般搖搖欲墜。
夜風吹過空蕩的街道,捲起幾片落葉在他們身邊打轉。
遠處傳來更夫隱約的梆子聲,卻襯得此刻的場景愈發駭人。
君欣站在月光下,冷眼看著地上兩具幾乎不成人形的軀體,她的影子籠罩著他們,如同索命的無常。
街邊店鋪的燈籠忽明忽暗,將三人映照得如同地獄畫卷中的角色,與白日里繁華的街景形成了最殘酷的對比。
月光森冷地籠罩著朱雀大街,軒轅銳鋒與鳳思宸如同兩具支離破碎的傀儡,癱倒在青石板上。
他們的身體詭異地扭曲著,關節以不可能的角度翻轉,活像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粗暴地揉捏過。
斷裂的骨骼刺破皮肉,白森森的骨茬在月色下泛著瘮人的冷光,像是一柄柄染血的匕首,殘忍地剖開了他們曾經光鮮的皮囊。
軒轅銳鋒的左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斷裂的橈骨直接穿透了絲綢衣袖,沾著碎肉的骨尖直指夜空。
他的右腿脛骨完全暴露在外,白得發亮的骨頭上還掛著幾縷猩紅的肌肉纖維。
鳳思宸的情況更為駭人——她的脊椎明顯錯位,一節突出的白骨從後頸處刺出,在月光下閃爍著溼潤的光澤。
她的右手指骨全部外翻,五根白骨像畸形的樹枝般張開,每根指骨末端都掛著半透明的筋膜。
濃稠的鮮血從他們支離破碎的軀體中汩汩湧出,在青石板的縫隙間蜿蜒流淌。
這些血溪在月光下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時而匯聚成泊,時而分叉成網,將整片街面染成可怖的血色沼澤。
血泊中漂浮著細小的骨渣和碎肉,偶爾冒出一個血泡,“啪”地破裂後散發出濃重的鐵鏽味。
幾隻綠頭蒼蠅嗅到血腥氣,從暗處嗡嗡飛來。
它們貪婪地落在翻卷的傷口上,細長的口器插入裸露的肌肉組織。
有隻特別肥碩的蒼蠅甚至鑽進了軒轅銳鋒斷裂的鎖骨間隙,在那裡產下了一簇簇發亮的卵。
夜風吹過,帶起一陣令人作嘔的甜腥味。
這氣味混合著糞便與腐爛的氣息,讓整條街道都籠罩在死亡的氣息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