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君欣與刺客的交鋒已至白熱化,書房內刀光劍影交織成一片生死戰場。
劍氣如虹,在燭火搖曳中劃出無數道銀色軌跡,宛若九天星河傾瀉而下。
匕首寒芒似雪,每一次揮動都帶起刺骨冷風,恰似寒冬臘月裡最凜冽的冰刃。
君欣一襲錦袍在勁風中獵獵作響,身形如穿花蝴蝶般在方寸之地輾轉騰挪,時而似青鸞振翅凌空躍起,劍尖挑起三朵凌厲的劍花;時而又如游龍入海俯身急轉,緋色衣袂在案几間翻卷如雲。
刺客的玄鐵匕首在掌心翻飛如輪,刃口泛著的幽藍冷光將四周書架映照出詭譎的陰影。
他突使一招“黃泉引路”,匕首自下而上斜挑君欣咽喉,刃風過處竟將飄落的書頁齊齊斬作兩段。
女帝足尖輕點檀木案几,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倒飛而出,腦後金步搖在空中劃出耀目弧線,手中秋水長劍卻使出一式“銀河倒懸”,劍鋒貼著匕首刃脊擦出連串火星,金屬相擊之聲宛如珠落玉盤。
二人身影在博古架間倏分倏合,劍刃交錯的錚鳴驚得窗外棲鳥四散。
君欣忽然變招,劍勢由剛轉柔,使出“流風迴雪”的絕妙劍法,劍尖似有若無地輕點刺客腕間要穴。
那刺客卻似早有預料,匕首在五指間閃電般旋轉換手,反手格擋時竟用匕柄鑲嵌的貓眼石精準抵住劍尖。
此刻二人相距不過尺餘,君欣分明看見對方那雙鷹隼般的眼睛,瞳孔裡跳動著近乎瘋狂的戰意。
書架上的古籍在氣勁震盪中簌簌作響,某冊《孫子兵法》突然從高處墜落。
刺客抓住這電光火石的時機,匕首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直取君欣心口。
女帝臨危不亂,纖腰後折成半月之姿,劍鋒卻自腋下反刺而出,正是失傳已久的“羿射九日”劍招。
刺客急忙側身閃避,匕首在劍身上刮出令人牙酸的銳響,刃風掃過竟將君欣肩頭金線刺繡削去半片羽翼。
此刻銅漏滴答聲清晰可聞,二人隔著翻倒的紫檀棋枰短暫對峙。
君欣注意到刺客左肩布料隱隱滲出血色,方才交鋒時自己的劍氣終究劃破了對方皮肉。
而她自己束髮的玉簪亦不知何時斷裂,如瀑青絲垂落肩頭,在劍氣激盪中飛揚如旗。
驟然間,一陣鏗鏘有力的腳步聲如雷霆般逼近,整齊劃一的踏步聲震得書房窗欞嗡嗡作響。
數十名金甲侍衛破門而入,他們身披的魚鱗鎧在燭火中泛著冷冽的金光,如同天兵天將驟然降臨凡間。
精鐵打造的槍戟組成一片寒光凜凜的槍林,鋒利的槍尖在空氣中劃出令人膽寒的弧光。
這些禁軍精銳動作迅捷如風,轉瞬間便以三才陣型將刺客困在核心。
為首的統領手持陌刀橫於胸前,刀身上淬火的紋路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左右兩側的侍衛同時將包銅盾牌重重頓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封鎖了所有可能突圍的路徑。
後排的弓弩手已然張弦搭箭,淬毒的箭鏃對準了刺客周身要害。
整個包圍圈如同精鐵鑄造的牢籠,連只飛蛾都難以逃脫。
侍衛們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絲毫波動,唯有眼中跳動的戰意顯示出他們隨時準備以命相搏的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