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梅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直視著君欣的眼睛,語氣強硬地說道:“媽,雖說您是我們的長輩,我們理應愛戴您、敬重您,但是您做錯了事,那就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就得道歉。媽,您必須和福福道歉,給他一個交代。”
溫天縱在一旁連忙附和道:“媽,梅梅說得沒錯,您確實應該和福福道歉。您這一棍子下去,可把福福嚇得不輕,也疼得不輕啊。”
這對夫妻你一言我一語,咄咄逼人。
那架勢,君欣不道歉,他們就絕不罷休。
這時,溫紅紅她們也從溫殘身邊紛紛離開,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迅速團團包圍住君欣。
她們一個個雙手叉腰,滿臉憤慨,七嘴八舌地開口。
她們的意思和溫天縱夫妻如出一轍,都認為君欣必須和溫福福道歉。
君欣竟然打了他們的福福,她道歉就是犯了不可饒恕的罪過。
君欣緩緩地環顧四周,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隨後便瞧見溫殘正以一種卑微至極的姿態,跪著艱難地朝她爬來。
他的膝蓋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每挪動一下都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可他依舊執著地朝著君欣的方向前行,直至爬到她的腳下。
溫殘仰起頭,額頭上滿是因磕頭而沾染的灰塵,他重重地磕了兩個響頭。
接著,他帶著幾分急切與懇切說道:“奶奶,您千萬別生氣,真的不要生氣啊。您要是心裡有氣,就打我出出氣吧,只要您氣消了,咱們這一家子就能和和睦睦的。奶奶,您打我,打了我消消氣,只要氣消了,那……那一切就都好了。”
溫殘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他雖沒有直白地開口讓君欣和溫福福道歉,但字裡行間都透露出這樣的想法:先讓君欣打他一頓,出出心中的怒火,等君欣心裡不窩火了,自然就能心平氣和地和溫福福這個晚輩道個歉。而且,就算道歉之後君欣又生氣了,還是可以拿他撒氣。
在溫殘的心裡,只要是為了守護這個家的和平與安寧,他願意承受所有來自家人的拳打腳踢,哪怕是將他打死,他也毫無怨言,在他看來,家人的和睦遠比自己的安危重要得多。
君欣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家庭甘願犧牲自己的溫殘,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緊接著,她猛地掄起手中的柺杖,用力地打在溫殘的背上。
這一柺杖落下去後,溫殘一臉茫然地抬起頭來,眼神中滿是疑惑。
奶奶打他了?
可他怎麼一點都不覺得疼呢?
就好像這一柺杖只是輕輕拂過他的後背,沒有帶來絲毫的疼痛。
這時,君欣高聲說道:“站起來。”
那聲音洪亮而有力,在空氣中迴盪。
溫殘直勾勾地望著君欣,眼神中滿是無辜,他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心中滿是困惑。
站起來?
奶奶是要誰站起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