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女性賓客們用“藝術”和“感動”來包裝自己的目光時,男性賓客們則顯得直白得多,也狂野得多。
“哇哇哇……這胸大肌,這排列整齊的巧克力腹肌,這修長有力的大腿,還有這結實碩大的二頭肌……”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此時雙眼放光,那種目光就像是餓狼看到了羔羊,充滿了掠奪的慾望,嘴角甚至流出了一絲晶亮的液體,“這是哪裡找來的尤物?溫家真是下了血本啊!老子今天沒白來!這腰力,這腿力,要是能帶回家……”
宴會廳的氣氛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原本莊嚴肅穆的弔唁現場,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充滿慾望的角鬥場。
君欣也放下了手中的銀筷子。
她原本只是想安安靜靜地吃完這頓昂貴的晚餐,但此刻,她也不得不被這荒誕的一幕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舞臺上那些年輕美好的肉體上掃過,眼神中帶著一種挑剔的審視。
這一次,君欣不得不在心裡承認一個事實:雖然溫紅紅、溫天縱這一家子在智商和人品上可能是無可救藥的蠢貨,但在“審美”這件事上,他們的品味絕對是頂級的。
這九九八十一位男士,個個顏值出眾、氣質超凡,隨便拎出一位,都足以讓星探們眼前一亮、為之瘋狂,更遑論他們齊聚一堂時所產生的震撼視覺衝擊了。
那場面,彷彿是一場頂級的視覺盛宴,讓人目不暇接、心醉神迷。
其中,領舞的那位男士更是出類拔萃。
他的舞蹈,絕非僅僅是力量的簡單宣洩,而是蘊含著一種獨特而迷人的韻律感。
每一個動作的起承轉合,都精準無誤地卡在音樂的重拍之上。
他與舞蹈、音樂早已融為一體,達到了人樂合一的至高境界。
他對肌肉的控制堪稱精妙絕倫,收縮與舒張之間,盡顯力量與柔美的完美平衡。
時而如猛虎下山,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時而又似一頭被馴服的獵豹,在舞臺的“牢籠”中優雅地展示著它的爪牙,剛柔並濟,魅力四射,讓人忍不住為之傾倒。
當君欣仍以客觀理性的視角,細細品鑑著這場表演所蘊含的藝術價值時,現場局勢卻如脫韁野馬般,急轉直下,徹底失控。
不知是哪位賓客率先按捺不住,帶頭衝向了舞臺。這一舉動,瞬間如同在平靜湖面投入巨石,引發了連鎖反應。
原本安靜坐在座位上的賓客們,紛紛起身,如洶湧的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向舞臺。
他們一改之前遠遠欣賞的姿態,來到舞者身旁,眼神中不再是對藝術的敬畏與欣賞,取而代之的是貪婪與放縱。
他們不再滿足於僅僅用目光去觸碰這份美好,而是肆意地伸出手,對舞者動手動腳,全然不顧舞者們驚恐的眼神與無助的掙扎。
原本充滿藝術氛圍的舞臺,此刻卻淪為了混亂與失序的場所。
“小哥哥,這是阿姨的一點心意!”之前那個中年貴婦,此刻動作敏捷得像個少女,從限量版的愛馬仕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鈔票,直接塞進了領舞帥哥的內褲邊緣,手指還順勢在那緊緻的腹肌上摸了一把,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紅暈。
“拿著!這是給你的!”那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更是豪爽,解下手腕上的勞力士金錶,硬生生地卡在了一個舞者的二頭肌上,還順勢捏了捏那堅硬的肌肉,臉上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更有甚者,他們不僅塞錢、塞表、塞房卡,甚至還有人拿起了餐桌上的美味佳餚。
一隻剛出爐的極品鮑魚被一位名媛塞進了一個舞者的手裡,滾燙的湯汁濺在舞者的手背上,他微微皺眉,卻不敢停下動作;一盤精緻的神戶牛肉被另一個賓客掛在了舞者的脖子上,紅色的肉片貼著白色的皮膚,顯得格外刺眼;還有人端著紅酒,直接往舞者的胸肌上倒,紅色的酒液順著肌肉的紋理流淌下來,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妖冶。
舞臺瞬間變成了一個混亂的交易市場,也是一個瘋狂的遊樂場。
舞者們雖然還在機械地跳著舞,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高冷變得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帶著一絲被迫營業的尷尬,但這反而更激發了賓客們的施虐欲和征服欲。
君欣坐在臺下,看著這一幕,原本平靜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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