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聲音不像是人類的歡呼,更像是某種原始部落的祭祀儀式,充滿了盲目與癲狂。
君欣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還要來?這是要命啊。”
溫殘則緊張地抓住了桌角,手心全是汗。
僅僅過了不到十秒。
“砰!”
舞臺中央的一束追光燈猛然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間刺破黑暗,精準地打在剛剛換了一身亮片西裝的花元青身上。
“哇——!!!”
這一次的歡呼聲比剛才還要響亮十倍,簡直要掀翻宴會廳的穹頂。
又是花元青。
還是那個花元青。
他甚至連妝都沒補,只是換了件更閃的衣服,就再次站在了聚光燈下。
臺下的反應卻彷彿是他剛從戰場凱旋歸來。
君欣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降維打擊。
只見前排一位穿著紫色晚禮服的貴婦,渾身都掛滿了鑽石,此刻卻像是喝醉了一樣,身體劇烈搖晃,雙手死死抓著胸口的珍珠項鍊,白眼一翻,似乎隨時都要暈厥過去。
“啊啊啊……我何德何能……我真的何德何能……”貴婦的聲音尖銳而破碎,“一天之內,僅僅是一天之內!我竟然能親耳聽到花元青唱兩首歌!這是神蹟!這是上帝的恩賜!我要死了,我幸福得要死了!”
旁邊一個白髮蒼蒼、看起來至少八十歲的老婦人,此刻卻表現得像個懷春的少女。
她雙手捂著心臟,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潮紅,嘴裡痛苦地呻吟著:“不行了……我的心臟受不了了……花元青太耀眼了,那光芒簡直要刺瞎我的眼!怎麼能有這麼完美的人?近距離瞻仰這張帥臉,聆聽這完美的歌喉……我要受不了了,快給我叫救護車,但我死也要聽完再死!”
更誇張的是左前方那個身高腿長、西裝筆挺的大帥哥。
剛才君欣還注意到他,覺得這人氣質冷冽,應該是個精英人士。
可現在,這位精英男士正雙膝跪地,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雙手瘋狂地錘著自己的胸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哭得撕心裂肺,彷彿剛剛經歷了生離死別。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聽到花元青的歌聲?”他仰天長嘯,聲音淒厲,“這是毒藥!這是讓人上癮的毒藥!如果以後我再也聽不到花元青的歌聲,我還怎麼活?我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不如現在就讓我聾了吧!至少這樣我還能保留這美好的回憶!”
周圍的人不僅沒有覺得他瘋了,反而一臉感同身受地圍過去安慰他,甚至有人跟著一起抱頭痛哭。
“兄弟,我懂你!我也是這種感覺!”
“太痛苦了,這種幸福太痛苦了!”
“花元青就是我的命啊!”
君欣:“……”
溫殘:“……”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絕望和一種“我是不是在做夢”的荒誕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