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欣比飛花純純美美高出半個頭。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名為“純純美美”的女人,目光像是在看一隻正在賣力表演的猴子。
“你說完了嗎?”
君欣的聲音很冷,沒有一絲溫度,也沒有原本“方阿姨”那種被氣得發抖的失控感,而是一種透徹骨髓的平靜。
飛花純純美美顯然沒料到平時溫吞好說話的方阿姨會是這種反應,她愣了一下,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看起來滑稽極了。
“方……方阿姨?”她結結巴巴地喚了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那種莫名其妙的道德優越感所取代,“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在跟你講道理,你怎麼能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難道我說錯了嗎?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這樣咄咄逼人,以後誰還敢租你的房子?”
“咄咄逼人?”
君欣重複著這四個字,忽然輕笑了一聲。
她轉身走到茶几旁,拿起上面的一面鏡子,遞到了飛花純純美美面前。
“看看你的臉。”
飛花純純美美下意識地接過鏡子,看著鏡子裡那個臉頰高腫、眼神卻還要裝作堅貞不屈的女人,心裡湧起一股羞恥和惱怒,剛想把鏡子摔了,就聽到君欣那涼薄的聲音再次響起。
“頂著這麼大一個巴掌印,那是家暴,是故意傷害。你告訴我,這叫‘不小心做錯事’?”
君欣逼近一步,目光如刀,直刺飛花純純美美的眼底。
“還有,你說你不計較?好,那是你的事。但這裡是我的家,那個姓劉的混蛋砸的是我的門,偷的是我的東西,打的是我的房客,雖然你這種房客我也不想要了。我報警抓賊,抓施暴者,怎麼就成了‘得理不饒人’?”
“我……”飛花純純美美被這一連串的質問逼得後退了半步,手裡的鏡子晃了一下,照出她驚恐又強作鎮定的臉,“可是、可是劉大哥說了,只要我不追究,你就不能追究……而且我都已經不計較了,你為什麼要斤斤計較?你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不如我一個小姑娘懂事?”
“因為我不像你,臉皮厚得能當城牆使。”
君欣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伸手一把奪過她手裡的鏡子,重重扣在茶几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嚇得飛花純純美美渾身一抖。
“飛花純純美美是吧?”
君欣念出這個名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帶著幾分嘲弄和玩味。
“這名字起得真好,純純、美美。可惜了,裡子配不上這名字。”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的名字!”飛花純純美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原本那種“聖母”的偽裝出現了一絲裂痕,露出了底下的尖酸刻薄,“這是我媽媽給我起的,寓意著純潔和美好!你這種滿身銅臭味的俗人,根本不懂這個名字的含義!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年輕,嫉妒我長得比你好看!”
君欣看著她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心裡的荒謬感簡直要溢位來了。
這肯定就是那些瑪麗蘇聖母言情小說裡那個靠著“聖母光環”和“厚臉皮”一路躺贏的女主角!
這就是那個讓原主家破人亡、最後還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說一句“這都是命”的飛花純純美美?
君欣深吸一口氣,壓下想要一巴掌扇回去的衝動。
既然來了,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嫉妒你?”君欣挑眉,目光在她乾癟如豆芽菜的身材上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那個觸目驚心的巴掌印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嫉妒你長得像根發育不良的豆芽菜?還是嫉妒你頂著個豬頭臉還能在這裡大放厥詞?”
“你——!”飛花純純美美氣得滿臉通紅,指著君欣的手指都在顫抖,“你……你這是人身攻擊!我要去網上曝光你!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黑心房東!我要讓你的房子租不出去!”
”。便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