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方君欣冷笑一聲,目光掃過一臉無賴相的劉瀟灑,又落回飛花純純美美身上,“把引狼入室當成善良,把被人侵犯當成調情,把寄人籬下當成理所當然。飛花純純美美,你的可憐是你自己選的,但別拉著我為你的愚蠢買單。”
說完,方君欣不再看她們一眼,轉身回房,“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飛花純純美美崩潰的痛哭聲,以及劉瀟灑不耐煩的呵斥聲:“哭什麼哭!還不快去給老子弄錢交房租!真是個掃把星,惹這一身騷!”
方君欣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的鬧劇,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農夫與蛇的故事,從來都不是童話。
當善良失去了牙齒,就成了滋養罪惡的溫床。
那棟小樓的喧囂還在繼續,但方君欣知道,她必須在這個漩渦吞噬自己之前,徹底斬斷這份荒謬的糾葛。
只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場鬧劇,恐怕才剛剛開始。
沒過多久,風平浪靜的小樓便被一陣喧囂打破。
飛花純純美美竟真的說服了劉瀟灑,還糾集了另外兩名租客,四人浩浩蕩蕩,滿臉戾氣地殺到了方君欣的門前。
那架勢,彷彿是來討債的羅剎,又似替天行道的義士。
飛花純純美美站在最前頭,指尖幾乎戳到了方君欣的鼻尖,原本還算清秀的面龐因憤怒而扭曲,唾沫橫飛間,惡毒的咒罵如連珠炮般噴湧而出。
她斥責方君欣狼心狗肺、吃人不吐骨頭,是個不折不扣的黑心商販。
她的邏輯看似無懈可擊,甚至帶著一種市井特有的“精明”:
“這地段寸土寸金,憑什麼你方君欣收的房租比周邊低了三成?事出反常必有妖!排除你突然良心發現這種比中彩票還難的可能,剩下的唯一解釋——這棟樓有問題!”
至於究竟是風水不好、死過人,還是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飛花純純美美根本不在乎。
她只需要一個藉口,一個能讓她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瘋狂索取的藉口。
於是,她獅子大開口:不僅要方君欣全額退還所有租金,更要索要每人數萬乃至上百萬的“精神損失費”。
那貪婪的模樣,彷彿方君欣欠了她幾輩子的債。
劉瀟灑和另外兩人在一旁振臂高呼,像是一群被煽動的狂熱信徒,叫囂聲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然而,面對這場鬧劇,方君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這群跳樑小醜表演,眼神冷若冰霜,彷彿在看一群滑稽的猴子。
下一秒,她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指尖輕點,報警電話已然接通。
警笛的轟鳴比任何道理都來得有效。
警察的到來讓飛花純純美美的罵聲戛然而止,她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在眾人的錯愕中,被銀手鐲拷走,狼狽地塞進了警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