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怎麼壓都壓不下去,像是一朵在汙泥裡盛放的、扭曲而醜陋的花。
他在心裡暗自慶幸。
慶幸自己的英明神武。
他一直都知道,飛花純純美美是一個表裡不一的女人。
她表面上看起來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實際上內心醜陋不堪、心思惡毒。
他劉瀟灑是什麼人?
他獨具慧光,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破了她那虛偽的外在,看清楚了她內心的醜陋和骯髒。
所以他沒有喜歡上這個壞女人。
他還慶幸自己的坐懷不亂。
不管飛花純純美美如何勾引他,如何在他面前擺出各種誘人的姿態,他也只是稍微配合一下,逢場作戲罷了。
他從來沒有把自己的真心交給飛花純純美美,他始終堅守著自己的底線,始終保持著清醒和理智。
“我劉瀟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情,就是沒有被那個女人迷住。”
他自言自語般地嘟囔著,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對面的警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手中的筆在筆錄上飛快地記錄著。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寫著同一個詞——噁心。
最後被審問的,是飛花純純美美。
她被帶進審訊室的時候,整個人像是一株被暴風雨摧殘過的枯草。
她的頭髮凌亂地散在肩膀上,臉上沒有任何血色,嘴唇乾裂起皮,眼睛紅腫得幾乎看不見瞳孔。
她走路的時候,身體微微佝僂著,像是背上還綁著什麼沉重的東西。
也許她的背上,確實還綁著什麼。
那不是那個死去的孩子了——孩子已經被醫護人員取下來,送去了該去的地方。
但那種重量,那種冰冷的、死寂的、永遠不會再動彈的重量,似乎已經刻進了她的骨頭裡,再也取不下來了。
她坐在審訊椅上,低垂著頭,長髮遮住了她的臉,看不清她的表情。
警察問她什麼,她都不回答。
一遍不回答,兩遍不回答,三遍還是不回答。
審訊室裡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日光燈發出的“嗡嗡”聲,和牆上時鐘“滴答滴答”走動的聲音。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連審訊的警察都開始有些不耐煩了,飛花純純美美才突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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