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在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嗚咽聲中凌亂滑落，冰冷的塵埃地面與兩具滾燙軀體形成了驚心動魄的對比。
所有關於禁制、關於古地、關於危險的念頭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只剩下最原始、最熾烈的本能交融，在這片絕望的灰色迷宮中，奏響了一曲禁忌而瘋狂的樂章。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終於平息。
秦川率先恢復了意識。
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巨大消耗讓他感到一陣眩暈，但更讓他心驚的是懷中溫軟的觸感。
崔綰蜷縮在他懷裡，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淚珠，臉頰上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但呼吸卻已變得均勻而平穩。
那股蝕骨銷魂的春毒氣息，竟在她體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種春毒果然還是得靠原始本能去化解。
就在秦川心頭劇震，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失控的局面時，崔綰的眼睫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不再迷濛，不再充滿情慾，而是恢復了往日的清澈，只是其中蘊含的情緒卻複雜到了極點——有劫後餘生的茫然，有殘留的羞赧，有深沉的痛苦，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
她沒有尖叫，沒有憤怒地推開秦川，只是靜靜地、帶著一絲脆弱地看著他，然後默默地、動作有些僵硬地拉攏了自己散亂的衣襟。
“那個……”
秦川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解釋？道歉？
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不必說了。”
崔綰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平靜，只是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她眼睛朝著一邊轉過去，說道：“那霧……有古怪。若非如此……你我……都不至於此。”
她避開了秦川的目光，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你別太當回事兒，要細說起來，也是我佔便宜。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
她的清醒和理智，反而讓秦川心頭更加沉重。
他沉默地扶了她一把，兩人各自整理好凌亂的衣衫，氣氛尷尬而凝重。
陣法的光芒已經微弱到了極點，僅能勉強照亮兩人腳下。
“陣法撐不了多久了。”
秦川沉聲道，強行壓下心頭的紛亂，再次將神識探出。
灰色的塵霧依舊濃稠，空間錯亂感絲毫沒有減弱，絕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們嘗試著再次移動，但每一步都毫無方向感可言。
就在這山窮水盡、連秦川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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