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明白了。
這是一盤棋,而晏子文,是被放在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這個訊息……”秦川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平穩,“是煉藥師盟會故意放出來的吧?”
老者點頭說道:“應該是真的。”
秦川冷笑了一聲。
“他們抓了晏子文,然後放出訊息,等著我去救人。”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冷冽的、如同刀鋒般的東西,“我去了,就落入圈套。”
他頓了頓,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我不去,就證明真火派執法者是假的。以後他們就可以肆無忌憚,再也不受公約的限制。”
老者輕輕地點了點頭,那個動作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但秦川知道,自己說對了。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老者問。
秦川沒有立刻回答。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顆越來越亮的星星,沉默了幾息。
“我要去救她。”他說。
老者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即使知道是圈套?”
“即使知道是圈套。”秦川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動搖,“晏子文是因為我才被捲進來的。如果當初我沒有以真火派執法者的身份去煉藥師盟會,他們就不會設下這個局。她不會替我背這個鍋。”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但那種平靜底下,藏著足以燒穿一切的東西。
“你具體怎麼做,我管不著。”老者對著秦川說道:“我只是覺得這個訊息對你應該是有用的。既然你已經清楚,那我就告辭了。”
說完之後,直接離開。
秦川看著他的背影,思考了一下,沒有回家,轉身朝著城東方向而去。
他要去煉心教的據點。
煉心教在海城的據點藏在一片不起眼的民居之間。
據點的門面是一間普通的藥鋪,只留了一扇小門半掩著。門楣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牌匾,寫著“濟世堂”三個字,字跡斑駁,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秦川推門進去的時候,櫃檯後面的夥計正在整理藥材,頭都沒抬,隨口說了一句“關門了”。
秦川沒有理會。
他將一塊令牌放在了櫃檯上。
那是一塊黑色的鐵牌,正面刻著一個“陣”字,背面是陣師盟會的徽記。這塊令牌是他陣師盟會會長的信物。
夥計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了秦川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令牌,臉上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了鄭重。
“麻煩你去找一下化大夫,就說秦川有事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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