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痕跡新舊不一，有的已經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了，有的還很新鮮，看起來是幾天前留下的。
空氣中那股濃烈的瘴氣雖然還在，但明顯比他第一次來的時候稀薄了一些，像是被人用某種方式稀釋過一樣，能見度從原來的三五丈擴充套件到了十來丈。
秦川站在裂隙出口處，確定了方向之後，拿出一幅從青衣樓搞來的地圖。
“咱們得去這個地方。”
“那個地方還挺遠的。”竺南清走到他身邊，看了一眼地圖上那處標註的位置，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按咱們的速度，起碼得走五六天，再快也得三四天。”
秦川將地圖摺好，塞回乾坤袋，抬起頭，辨別了一下方向。
“既然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幾天也得闖一闖。”
兩人沿著一條被踩實了的小路向迭水山深處走去。
瘴氣在身周流動著，但竺南清手中的霖瀟芭蕉葉對瘴氣有一定的驅散作用，那層霧氣在霖瀟芭蕉葉面前會自動向兩側分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的簾幕。
秦川走在前面，青銅劍握在手中，劍尖垂在身側，警惕地掃視著兩側的灌木叢和岩石縫隙。
路越走越深，瘴氣越來越濃，但那些人類活動的痕跡也越來越多。
他們經過了一處被翻開的土坑，坑邊散落著幾塊碎裂的陶片，看起來像是有人在這裡挖過什麼。
又經過了一處被火燒過的空地，地面焦黑，灰燼中還殘留著幾根沒有燒盡的骨頭。
秦川沒有停下來細看，他的目的地只有一個。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前方的瘴氣中突然出現了幾個人影。
秦川的腳步慢了下來，目光鎖定了那些輪廓。
不是一兩個人，而是一支小隊，五個人，穿著統一的深灰色勁裝，腰間繫著同色的腰帶，看起來應該是同一個勢力的人。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大鬍子，滿臉風霜，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但那雙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被磨過的黑曜石。
大鬍子男人也看到了他們。
他停下腳步，抬手示意身後的同伴停步，然後上下打量了秦川和竺南清一番。
他的目光在竺南清手中的霖瀟芭蕉葉上停了一下，又在秦川腰間的青銅劍上停了一下，然後嘴角咧開，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那笑容很真誠，不是那種裝出來的客氣，而是真正的、見慣了風雨之後對人的善意。
“兩位，往哪兒去啊？”
他的聲音很洪亮，像是山間的銅鐘，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厚實感，“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同行。我是命定山的人，看你們兩個不像大勢力的，單槍匹馬闖蕩這裡會很危險。最近迭水山裡面的危險可是很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妖獸出現。”
“我已經第四次來這裡了，對這裡的路線很是熟悉。”
秦川看了竺南清一眼，竺南清微微點了點頭。
秦川收回目光，對著大鬍子拱了拱手。“多謝好意。我們確實對這邊的路不太熟悉，能同行一段，最好不過了。”
其實，秦川倒不是真的信任這些人，只是想要從他們口中打聽一些訊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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