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誠的身影如同一道灰色的閃電，衝入了白霧深處。
不把操控者弄死，這個局破不了。
即便不知道前面到底是什麼情況，他也得衝進去。
“小心。”
趙平喊了一嗓子，然後對著周圍的人說道：“咱們背靠背做好防禦，一定堅持住。”
黃誠的短刀橫在身前，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翻湧的霧氣，試圖在模糊的視線中找到那些灰色人影的來源。
他知道那些亡靈傀儡不可能憑空出現，一定有人在暗中操控，只要找到那個人，就能從根源上切斷攻擊。
只是他剛離開，趙平這邊便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少了黃誠在前面頂著，那些灰色的人影像是突然變得更多了，從白霧的各個方向湧來，它們的動作不再整齊劃一，而是變得更加狂亂、更加兇猛，像是失去了束縛的野獸。
一柄鏽刀從趙平的右側劈來，他側身閃過，另一柄從左側刺來，他舉劍格擋，第三柄從正面砍來，他來不及反應，只能在最後一刻猛地偏頭，刀鋒擦過他的顴骨，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的腳步在後退，但後面已經沒有空間了，身後是巖壁，身前是三具正在逼近的亡靈傀儡。
“媽的，這些東西怎麼殺不完！”趙平咬著牙，一劍劈開了一具亡靈傀儡的肩胛，劍刃卡在骨頭裡，他用力抽了兩下才拔出來，身後傳來那個年輕女子的驚呼聲。
她叫小蝶，被一具亡靈撞得倒退了兩步，短劍刺入了那具亡靈的身體，劍刃穿透了灰色的長袍，從背後透了出來。
但那具亡靈沒有任何反應，繼續向前推進，將她壓得靠在巖壁上，無法動彈。
她發出了短促的、壓抑的喊聲，聲音中滿是恐懼和無力：“趙平！幫我！”
“我過不去！”趙平被三具亡靈纏住，根本無法脫身，他的手臂上又添了一道新的傷口，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堅持一下！”
旁邊的兩個人想要過去幫她，但他們自己也被纏住了，各自面對兩具以上的亡靈，自顧不暇。
一個叫劉虎的壯漢被砍中了肩膀，鮮血順著手臂流下，他咬著牙沒有鬆手，手中的劍還在揮動，但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他悶哼一聲，對著身旁的同伴喊道：“老李，這些玩意兒打不死，咱們得想辦法撤！”
老李被震得坐倒在地，還沒來得及站起來，一道灰色的身影已經舉起了鏽刀，朝著他的胸口刺去。
趙平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想要衝過去，但他自己也被三具亡靈纏住，根本無法脫身，眼睜睜看著那柄鏽刀落向老李的胸口。
“媽的，滾開。”
趙平想要把這些亡靈趕走，但這些亡靈一點疼痛感沒有，根本殺不死，他也根本離不開。
“錚——”
就在那柄鏽刀即將落下的時候，一柄長劍從白霧中飛出，精準地釘入了那具亡靈傀儡的後背。
劍身穿透了它的胸膛，巨大的慣性直接把它帶飛了出去，然後狠狠將它釘在了地上。
它的四肢在地面上划動著，卻無法起身。
老李長呼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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