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滿是無奈的點頭,“自從洪武九年,父皇下旨讓大哥監理國政以來,在朝廷的大政方針上,大哥跟父皇有很多次政見不合。”
“隨著大哥在朝野的聲望越來越高,父皇想要廢掉大哥再立一個太子已經不現實了。”
“於是父皇選擇扶持我,透過拔高我的地位來壓制太子的聲望。”
朱樉自嘲一笑:“你說我跟大哥之間的關係,是不是跟貞觀年間太子承乾和魏王李泰很像啊?”
李文忠剛想點頭贊同,隨後又發現了朱樉的話裡有些不對勁。
李文忠託著下巴,一邊思考一邊反駁:“你說不對啊,當初,魏王李泰的手上可沒有一兵一卒,你的手上握著至少三十萬的兵馬……”
“要說像的話,你跟你哥都是跟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之間的關係很像,說來也是巧了,你小子的封號正好也是秦王……”
“……”
朱樉很想罵人,他大聲反駁道:“我是李世民那種屠戮兄弟,強納弟媳的人渣嗎?”
看到朱樉的反應這麼激烈,李文忠面色古怪,他調侃道:“俗話說三歲看老,你三歲就爬牆偷看宮女洗澡。”
“你小子該不會是真的對自己的嫂子和弟媳有什麼非分之想吧?”
“……”
朱樉臉色一黑,揮舞著拳頭警告:“李保兒,斷供警告一次。”
一聽到要斷酒,李文忠一下就老實了。
“行了行了,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你這麼激動鬧得跟真的一樣……”
“……”
朱樉面露窘相,隨後哈哈一笑緩解一下尷尬。
“你要這樣聊天兒,就把天給聊死了。”
見朱樉避而不談,李文忠也沒有強求。
李文忠說道:“按你的意思,你爹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傀儡。不論是誰當上這個太子只要不順你爹的心意就勢必會受到他的打壓……”
說到一半,李文忠已經猜到了朱樉內心的真實想法。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跟你哥去爭奪太子之位,因為你害怕失去自我,成為跟你大哥一樣的人對嗎?”
朱樉不禁點頭,他嘆道:“這座紫禁城對於我哥是一個無形的牢籠,對於我又何嘗不一樣呢?”
“我足足花了十年的時間獲取父皇的信任,才有機會擺脫那個牢籠。”
“事到如今,若是誰想重新把我關回那個牢籠,誰就是我最大的敵人。”
說到最後一句話,朱樉的目光裡充滿了殺意。
殺意之甚如實質一般,連李文忠這樣的驍將都為之膽寒。
二人沉默了良久,等到朱樉身上的殺意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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