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冰冷而嚴厲,彷彿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劉莫邪原本笑意盈盈的面龐,在聽到朱樉這番話後,笑容瞬間凝固,宛如被寒霜打過一般。
她那如秋水般的眼眸,也在剎那間失去了光彩,變得黯淡無光。
然而,僅僅片刻之後,劉莫邪便回過神來。
她仔細琢磨著朱樉的話語,突然意識到其中似乎存在一些歧義。
於是,她的臉色微微一喜,朱唇輕啟,柔聲問道:“官人,你的意思是說,妾身只要不在外人面前這樣稱呼你,在私下裡,還是可以叫你官人一聲的,對嗎?”
這一問,讓原本正準備轉身離去的朱樉,猛地止住了腳步。
他顯然沒有料到劉莫邪會如此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語中的漏洞,而且還能如此迅速地做出反應。
朱樉心中不禁感嘆,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這鑽空子的本事,簡直快趕上他這個“鑽洞小能手”了。
於是,朱樉在離開幾步後突然停下腳步,彷彿心中有一絲猶豫。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劉莫邪身上。
劉莫邪依然靜靜地站在原地,她的身姿婀娜,一襲輕紗隨風飄動,宛如仙子下凡。
朱樉慢慢地走到劉莫邪的面前,他的步伐輕盈而堅定。
當他站定在劉莫邪身前時,兩人的距離僅有咫尺之遙。
朱樉抬起手,輕柔地用手背拍了一下劉莫邪的額頭,這個動作既帶著些許親暱,又似乎透露出一絲無奈。
朱樉的嘴角微微上揚,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笑著對劉莫邪說道:“傻姑娘,你在想些什麼呢?你如今尚未過門,這般稱呼我官人,豈不是存心讓旁人笑話你麼?”
說到此處,朱樉突然呲開嘴,露出那兩排潔白如雪的牙齒,伴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
他的笑聲在空氣中迴盪,彷彿能驅散劉莫邪心中的陰霾。
然而,朱樉的笑聲並未持續太久,他的話語漸漸變得嚴肅起來:“雖說我已有家室,無法以三聘六禮、明媒正娶之禮待你,更不能讓你坐著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地過門。
但我絕非那等始亂終棄的浪蕩之徒。
今日,我雖虧欠你一個名分,但待到時機成熟,你再喚我官人,亦不為遲。”
言罷,朱樉瀟灑地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他的背影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高大,步伐穩健而自信。
劉莫邪望著朱樉漸行漸遠的身影,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
她用紗巾遮住面龐,卻無法掩蓋那如泣如訴的哭聲。
劉莫邪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她的心如被撕裂般疼痛。
那哭聲,是對朱樉的不捨,也是對自己命運的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