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碰它!”朱樉突然低喝一聲,語氣急促而嚴肅,如同驚雷炸響,同時伸手一把拍開朱椿的手,力道不小,打得朱椿手腕一陣發麻,指尖的涼意瞬間消失。
朱椿猛地縮回手,轉頭一臉茫然,眉頭擰成疙瘩,語氣帶著委屈和不解:“二哥,他方才不是說,這佛珠是白送的結緣之物嗎?為何不讓我碰?難道這珠子有毒?還是說這裡面藏著什麼貓膩?”
“傻小子,這天底下哪有免費的午餐?”朱樉沒好氣地敲了敲他的額頭,力道不重卻帶著警示,眼神往永信身上一掃,語氣帶著點嘲諷,“你且看他那眼神,恨不得把咱們身上的寶貝都扒下來,分明是把咱們當成待宰的肥羊了。
這所謂的‘結緣之物’,指不定又是另一個敲詐的由頭,回頭說你碰了就得買,不買就別想走。
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永信和尚臉上的假笑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算計,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放得愈發柔和,像極了誘騙獵物的毒蛇,尾音都帶著點討好的顫音:“這位施主說得極是。這兩串星月菩提,皆是西域上等料子所制,歷經三年才得以成形,又經高僧大德日夜加持,每一顆都堪稱稀世珍品,價值連城。
承蒙二位施主惠顧,每串只需五百兩功德錢,便能結下這深厚佛緣,日後必有福報,子孫後代都能沾光。”
“什麼?這般一串破珠子,竟要五百兩白銀?”朱椿氣得眼睛瞪得溜圓,瞳孔驟縮,雙手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指骨因用力而微微作響,渾身都在微微發抖,胸口劇烈起伏,差點跳起來罵人。
“你們這哪裡是化緣,分明是明搶!我雖家境殷實,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冤大頭!這珠子就算是真有佛緣,也值不了這個價!我家母親的佛珠,比這好十倍,顆顆都是極品翡翠,也沒這麼貴!”
“施主此言差矣。”永信斂了笑意,雙手合十擺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勢,嘴角卻勾起一抹陰狠,語氣也硬了起來,聲音陡然拔高,“出家人以慈悲為懷,這無量功德,怎可用金錢衡量?
二位若是誠心向佛,這點心意又算得了什麼?
今日這佛緣,二位是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否則,便是對佛祖不敬,休怪我們不客氣!”
朱樉眉頭擰得更緊,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眼神里閃過一絲厲色,周身的氣場都沉了下去,連周遭的風都像是停了片刻:“看來,今日我們若是不留下這五百兩,是斷斷走不成了?”
永信不答,只是再次揮手,眼神一沉,露出了真面目。
十幾名武僧當即上前,青袍翻飛間,棍棒如林般將兄弟二人團團圍住,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圓圈。
他們個個眼神兇戾,殺氣畢露,握著棍棒的手青筋暴起,有的武僧還露著胳膊上猙獰的紋身,有的棍子上纏著破舊的布條,像是常年用來打人的。
棍風呼嘯著掃過地面,捲起陣陣塵土,連空氣都透著幾分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有個急性子的武僧,還忍不住揮了揮棍子,差點打到身邊的同伴,引得那同伴狠狠瞪了他一眼,低聲罵了句“蠢貨”。
朱椿又驚又怒,胸膛劇烈起伏,指著永信怒斥,聲音都帶著顫音,卻依舊不肯示弱,脖子梗得筆直:“大膽狂徒!你們可知我二人是誰?
竟敢在此地攔路搶劫,就不怕王法昭昭,不怕官府追查嗎?我告訴你們,我爹可是……”
“休要多言!”永信和尚仰頭大笑,笑聲囂張刺耳,如同破鑼一般,他拍了拍胸脯,肥肉跟著顫抖,語氣狂妄至極,帶著幾分有恃無恐,“王法?在這湖廣楚王爺的地界,楚王爺便是王法!管你是皇親國戚還是富商巨賈!
到了這兒,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今日不留下買路錢,休想踏出這山門半步!”
“老十一,不必與他廢話。”朱樉抱臂站定,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如同炒豆子一般,眼中厲色更濃,語氣帶著幾分不屑,“他見咱們身邊未帶隨從,便想趁機敲詐勒索,榨乾咱們的錢財。
今日不給他點教訓,他還真當咱們是軟柿子捏!
正好活動活動筋骨,免得身上的肉都鬆了,辜負了這一身好武藝。”
永信臉上的囂張更甚,獰笑道:“哈哈哈,施主說得沒錯,貧僧今日便是要做這無本買賣!識相的趕緊把身上的銀兩、寶貝都交出來,包括你手腕上那串佛珠,否則別怪貧僧手下無情,讓你們吃點苦頭!”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朱椿手腕的翡翠佛珠,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恨不得立刻搶過來揣進懷裡,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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