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秦王,從截胡徐妙雲開始》第1548章 分歧(2)

作者:有怪莫怪·2個月前

他慢慢抽回了自己的袖子。

動作很輕,很慢,卻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像是抽出了一把插在鞘裡的刀。

袖子從張信手裡滑出去的時候,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聲,在寂靜的角落裡格外清晰。

我不是功臣之後。

張麟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波瀾,沒有起伏,可每一個字砸在地上,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不像你們這些人,含著金湯匙出生,祖上有蔭庇,官服穿在身上天經地義,走到哪兒都有人奉承。

你張信二十出頭就是正三品指揮使——

你知道我這輩子混到最大能是個什麼官嗎?

他豎起一根手指,在張信面前晃了晃:

從九品。

從九品啊!

那根手指在微微發抖。

我父母早亡,家道中落,連唸書的錢都湊不出來。

小時候冬天穿不起棉襖,凍得手背上全是凍瘡,又癢又疼,寫字的時候筆都握不穩,墨汁和血水混在一起,把紙都浸透了。

要不是為了混個功名,我至於去給人家當上門女婿嗎?

你知道那些年,我在仝家過的什麼日子嗎?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有些話,不說出來,比說出來更沉重。

張信知道。

長沙城裡但凡有點訊息渠道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仝氏的河東獅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張麟在仝家受了多少氣,外人也許不清楚,可他這個當弟弟的,多少聽說過一些。

這些年,我在官場上卑躬屈膝,阿諛逢迎,賠了多少笑臉,說了多少違心的話,我自己都數不清了。

張麟的聲音越來越高,到最後幾乎是在吼了:

見了上官要點頭哈腰,見了同僚要賠笑敬酒,被人指著鼻子罵了,還得打躬作揖說是是是,您教訓得是——

為什麼?

不就是想有朝一日出人頭地,光耀門楣,不讓列祖列宗因為我這個不肖子孫而蒙羞嗎!

他的眼眶泛紅了,不是那種悄悄溼潤的紅,而是一種充血的、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赤紅,像兩團燒著的炭,嵌在眼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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