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秦王,從截胡徐妙雲開始》第1555章 攻破心防(1)

作者:有怪莫怪·2個月前

觀音在他身後,垂著眼簾,嘴角含笑,像是在看一場早已安排好的戲。

“還請施主三思。”

他緩緩抬起眼簾,平靜地與張信對視。

那目光裡沒有得意,沒有咄咄逼人,只有一種古井無波的篤定。

他不需要再多說一個字了。

他知道,他已經贏了。

從張信那句“十六歲”出口的時候,從張信的手開始發抖的時候,他就已經贏了。

“莫讓令尊在天之靈,到了九泉之下還不得安寧。”

他停了一息。長明燈的火苗在這一息裡像是凝固了。

“也莫讓令尊畢生的心血——”

最後四個字,他沒有刻意加重,也沒有咬牙切齒。

他只是平穩地、安靜地、甚至帶著幾分真誠的惋惜,輕輕地吐了出來。

“毀於一旦。”

張信渾身劇烈地震了一下。

這四個字像四記重錘,一記接一記地砸在他胸口上,砸得他胸腔發悶,砸得他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他的臉從方才憤怒的漲紅變成了一片慘白。

血色一寸一寸地褪下去,褪了個乾乾淨淨,連嘴唇都白了,白得像一張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宣紙。

只有眼眶越來越紅,越來越熱,像有兩團火在裡面燒。

十六歲那年,父親走了。

走得太急,連最後一句話都沒來得及給他留。

他是長子。天塌下來,他得頂。

靈堂裡他跪了整整七日,膝蓋跪得血肉模糊,誰拉都不起來,誰勸都不吭聲。

出殯那天,是母親用那隻已經哭瞎了一隻的眼睛看著他,看著他不滿十六歲的兒子,捧著父親的靈位,一步一步走進祠堂,把靈位端端正正地放在供桌上。

那雙枯瘦的手,那雙一到陰雨天就疼得發抖的手,放在他肩上,告訴他:兒子,從今天起,你就是張家的頂樑柱了。

父親的靈位就供在正堂。

十六年了,他每日早晚請安,風雨無阻,雷打不動。

靈位上的金字已經斑駁脫落,陰刻的筆畫裡填的金粉只剩淺淺的幾絲,可上面的每一個字他都倒背如流。

“誥授明威將軍世襲指揮僉事先考張公諱興之靈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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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親父,前面親父在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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