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傳聞!王兄!
朱柏急了,聲音都高了幾分,那是小弟親眼看見的!
荊州那天,二哥一個人一匹馬,差點在萬軍之中取了小弟的項上人頭!
朱梓撇了撇嘴,斜眼笑道,渾然不以為意:
你呀!就是年紀小吃虧!換了是哥哥我——
一錘子下去,砸碎那朱老二的狗頭!
朱梓搖晃了兩根手指,眼中露出濃濃的不屑,那副不可一世的架勢,彷彿秦王的人頭已經擺在了他面前。
這是朱梓的另一個毛病——
他總是看不起別人。
看不上文官,覺得他們只會耍嘴皮子;看不上武將,覺得他們不過是仗著一身蠻力;看不上兄弟,覺得他們要麼蠢,要麼懦弱。
至於他自己——
天家骨肉,龍子鳳孫,誰比誰差了?
這種盲目的自信,讓他在面對真正的危險時,總是缺少一份應有的敬畏。
朱柏看著八哥那副狂妄的模樣,嘴唇動了動,想再勸,又咽了回去。
跟一個蠢貨講道理,只會把自己氣死。
他端起酒杯,默默喝了一口,心中暗暗盤算著:若二哥真的來了長沙,自己該怎麼辦?
是跟八哥一起硬扛,還是……
而此刻——
窗外那棵老槐樹的暗影裡,朱樉正背靠著樹幹,雙手抱胸,歪著頭,聽著暖閣裡傳出來的每一句話。
他聽見了朱梓拍案而起、要拿鐵骨朵砸人——
嘴角撇了撇,心說這老八果然是個莽夫。
他聽見了朱梓把收買人心殺人滅口的蠢話——
嗤笑一聲,心說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他聽見了朱柏提起荊州、提起二哥——
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心說十二弟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然後——
他聽見了朱梓那句一錘子下去,砸碎那朱老二的狗頭。
朱樉的眉毛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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