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秦王,從截胡徐妙雲開始》第1609章 腳下沒影子?(2)

作者:有怪莫怪·1個月前

朱梓氣急敗壞,剛要下令拿人。

這就是朱梓和朱柏的區別——朱柏看人,朱梓殺人。一個先想再動,一個先動了再說。

誰知鬱新的下一句話就把他胸中怒火澆了個透心涼——

小人是受知府黃大人之託,來向二位王爺報喪的。

他抬起頭,目光坦然,聲音不緊不慢——那語氣不卑不亢,既沒有黃儼的惶恐,也沒有尋常下人的諂媚,跟陳述一個事實似的,而不是在乞求恩典:

今天清晨有漁民在江邊打撈起一具白骨。從衣冠和配飾來看——屍骨的主人極有可能就是那位失蹤已久的……秦王爺。

什麼?

朱梓握著鐵骨朵的手一鬆,那鐵器差點脫了手。

他盯著鬱新的眼神漸漸變了——從暴怒變成審視,又從審視變成期冀,跟溺水的人看見了浮木似的:

此話當真?

鬱新朗聲答道:回稟王爺——有當天在洞庭湖上親眼看見秦王落水過程的客商一十三人做人證,還有州府縣諸位大人的證詞呈上。

此事——千真萬確!

朱梓還沒開口,朱柏搶先問道——他聲音恢復了冷靜,但那雙眼裡燃著一簇火,跟兩顆釘子死死釘在鬱新臉上似的:

你跟黃福什麼關係?

這是朱柏的思路:先查來路再信內容。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說的話哪怕是真話,也得先打個折扣。

小人乃是長沙知府衙門的錢糧師爺。

朱柏微微點頭:原來是黃知府的師爺——本王有話要問,去把人帶上來吧。

鬱新吩咐隨行差役,把十三名目擊者一一帶上來。

這十三人顯然是早就安排好的——就在迴廊外頭的院子裡候著呢,鬱新一招手便魚貫而入,排成一列。

看他們那模樣:有扛包袱的有挑擔子的,有衣著光鮮的也有灰頭土臉的,確實是行商走卒的做派,不像是臨時找來的差役假扮。

十三名行商來自天南海北五湖四海,操著各不相同的口音,把當天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說了——

有個姓趙的布商,山東人,說話帶著股大蔥味兒,說到秦王從船上栽下去那一刻兩手直比劃:那大個兒人跟半截鐵塔似的,一聲就下去了,水花濺起一丈多高!

有個姓孫的鹽商,兩淮人,精瘦精瘦的,說起來話來眼睛滴溜溜地轉跟算賬似的:落水之後,上千人搜救了整整三天三夜,連根毛都沒撈著。

還有個姓劉的茶商,福建人,說到那天秦王時的模樣,他聲音忽然低了下去,跟怕驚著什麼似的:那人站在大堂上,他的臉色……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白得跟紙紮的似的,身上還在往下淌水……

朱柏注意到這人說紙紮的三個字的時候,下意識往自己臉上摸了一把,像是讓自己說的給嚇著了。

更要命的是——長沙州府縣的大小官員在證詞上異口同聲,一口咬定那天見到的秦王臉色慘白渾身溼漉漉的,跟從水裡撈出來似的,更加印證了秦王落水身亡的傳聞。

朱柏一邊聽一邊在心裡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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