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頭不光是乾白事兒,平常什麼結婚上樑,掐算日子,破個災處理個外道的事兒,人家都能幫忙。
除了白事兒收錢,剩下的這些小事兒,人家老孫頭從來不張口要,都是這些人自發的給的。
就這麼說吧,這一綹溝塘子,哪個人沒受過老孫頭的恩惠吧?
於情於理,這事兒也是徐明寶做的不對。
話雖然這麼說,他也不能看著孫傳武把她家拆了。
她家和徐明寶他爹家分了家,自己住在一個院子裡,蓋了一間瓦房,這就是她家所有的家底子了。
她趕忙攔在孫傳武身前,哀求道:“傳武啊,咱兩家好歹沾點兒親戚,徐明寶就那個死德性,等明天,我和他一塊兒給老爺子道歉。”
“大晚上的,咱就不折騰了行不,你給嫂子一個面子,行不?”
孫傳武整出來的動靜不小,不少人都好熱鬧,站在徐明寶家門口往裡瞅,卻沒有一個人過來拉孫傳武。
別看是晚上發生的事兒,村子就這麼大,有嘴碎的早把這事兒傳了個遍。
徐明寶啥德行他們都知道,孫傳武啥性子他們也清楚,你說你他媽借錢,還給人家老孫頭罵了一頓,不純純活該麼。
孫傳武看了眼徐明寶媳婦兒,俗話說好男不和女鬥,他也不能動手去打人家老孃們兒。
他看了眼蒙著薄膜的窗戶,說出自己的底線:“就砸一扇!”
“傳武。。。”
“不讓我砸這事兒沒完,你家大門只要敢安上,我就來給你拆了,不服你試試。”
徐明寶媳婦兒咬著牙,無奈的點了點頭。
等她讓開一條路,孫傳武掐滅了煙走到窗前,掄起斧子哐哐兩下,直接把裡外兩扇窗子都砸碎了。
炕上躲著的徐明寶打了個哆嗦,刺骨的寒風呼呼往屋裡鑽,凍的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孫傳武站在窗外,看著縮在炕上的徐明寶,一臉的不屑。
“囊膪玩意兒,下次嘴不乾淨,天王老爺來了,我也拆上你家一個月。”
轉過身,孫傳武看了眼徐明寶媳婦兒,沉著臉說道:“嫂子,這事兒你記恨我沒事兒,但是你家徐明寶這個性子,說不定哪天就得罪了什麼人。”
“我呢,直來直去,還能砸大門破窗子,要是換了別人,說不定放上一把火,到時候你連出來喊給你個面子的機會都沒有。”
徐明寶媳婦兒猛地打了個哆嗦。
孫傳武說的話並不是無的放矢,自己男人啥德行她清楚。
作為一個女人,她儘量不去管男人的事兒,給足了徐明寶面子,但是現在看來啊,要是再這麼下去,說不定哪天他們一家子就真的被燒死了。
“謝了傳武。”
孫傳武擺了擺手,你瞅瞅,砸了人家門窗,人家還得說謝謝自己呢。
這下子算是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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