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孫傳武喊了一聲,煤球站在孫傳武的身前,就如同忠誠的衛士。
外面應了一聲:“傳武,我,大柳樹鄧剛。”
孫傳武趕忙敞開了門,鄧剛是大柳樹的,和自己老爹是一個輩分兒的,比孫文舉大上幾歲。
“鄧大爺,您這是。。。。。”
鄧剛哭喪著臉:“傳武啊,那啥,我家老爺子快不行了,你過去幫襯幫襯唄?”
孫傳武點了點頭:“行,傢伙事兒家裡有不?”
“在你這拿吧。”
“好嘞大爺,你等我一會兒,咱這就過去。”
趕忙回屋拿了紙錢香燭啥的,然後開著車出了院子。
拉著鄧剛往大柳樹走,孫傳武遞給鄧剛一根菸,倆人接過煙抽了一口,孫傳武找話題拉著家常。
“鄧大爺,鄧爺體格子不是挺好的麼,上個月我還見著了呢,老爺子還給我一顆旱菸抽呢。”
鄧剛嘆了口氣,孫傳武這麼問倒不是揭傷疤,這也算是家常。
更何況人家說的是真事兒,老爺子上個月還好好的呢,這才沒多長時間,突然就這樣了。
“哎,上個月月底吧,說是感冒了。我尋思找人看看吧,他非不幹,每天就吃點兒安乃近就睡了。”
“這不,進了這個月的門兒,他就在炕上起不來了。人啊,不怕你病,就怕你起不來。”
“他這一起不來,這沒幾天的功夫,人就不行了,然後我就找大夫掛吊瓶唄,打了也不見強。”
“大夫咋說的?”
“說是肺炎,然後歲數大了,要是往市裡拉也不一定能撐到市裡。你說誰能想著就一個頭疼感冒,人就不行了呢。”
鄧剛邊說著邊擦著眼淚,臉上滿是心疼和委屈。
“你說這馬上過年了,就算是不行了,你也撐過去這個年啊,再吃頓餃子啊,就差這幾天了,你說咋就差這幾天了。”
孫傳武輕輕嘆了口氣,別的不說,鄧剛家今年的年,肯定過不舒服了。
“大爺,人啊,就是這樣。說不上今天走還是明天走,哪天走啊,都是命中註定的。”
鄧剛點了點頭,該說不說,孫傳武是一點兒也不會安慰人啊,說了和沒說根本就沒啥區別。
倆人到了鄧剛家裡,鄧剛家院子已經開始拉出來燈了,院子裡也站了幾個人,都等著老爺子走呢。
一般情況下吧,人還沒走的時候上人家不好,有點兒催人家走的意思。
但是村裡就這樣,啥事兒也得提前安排安排,來的都是關係好的,要麼就是遠親,也不犯毛病。
看著孫傳武來了,眾人趕忙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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